启动地下数据中心物理隔离,切断所有外部接口。小雨那边,让非必要值班人员撤离二楼以上区域。”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急促回应,接着挂断。
岑晚秋转身从花架底层取出一个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支笔形记录仪。“这是我改装的信号探测器。”她说,“能捕捉低频脉冲。如果有人远程操控设备,它会响。”
齐砚舟接过一支,插进衬衫口袋。另一支她自己留下。
“你不该卷进来。”他说。
“我已经在了。”她看着他,“从你在我花店门口递保温桶那天起,我就在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那瓶防狼喷雾。金属外壳冰凉,但他觉得踏实。
窗外雨越下越大,快艇距离码头只剩三百米。岸边警报系统仍未触发。
“他们不怕被发现?”她低声问。
“因为他们根本不想藏。”他说,“他们要的是让我知道——他们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齐砚舟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轻轻震了一下。那是母亲留下的表,走得不准,但每次震动都像在提醒什么。
他抬手看了一眼,指针停在六点五十七分。
还有三分钟。
他走到窗前,站到她身边。两人并肩望着江面,谁都没动。
快艇减速,靠岸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舱门打开,一个人影跳下来,穿着雨衣,手里拎着箱子。
齐砚舟的手慢慢握紧。
岑晚秋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转头看她。
她没说话,只是把信号探测器往前递了递。
仪器屏幕突然亮起红光,频率数字疯狂跳动。
齐砚舟立刻掏出手机,切换到医院内网监控,调取附属楼b区电梯井画面。摄像头正常工作,但画面边缘有一帧延迟,像是被截取过数据。
“他们在入侵系统。”他说。
“目的呢?”
“不是偷数据。”他盯着屏幕,“是种病毒。一旦激活,所有预演记录都会被远程读取。”
岑晚秋快速翻出筹建方案里的通讯图谱。“我们有备用线路,走光纤直连警务中心,不用无线。”
“来不及了。”他摇头,“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外面,雨声盖住了一切。快艇停在码头,那人提着箱子走向医院围墙侧门。
齐砚舟拿起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动作很慢。
“你要去拦他?”
“不。”他说,“我要让他以为我会上当。”
他掏出那张无名si卡,拨出一个号码,只响一声就挂断。
三秒后,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信息:“目标已入网。”
他看向岑晚秋。“待在这儿,别出门。”
她盯着他,忽然从花柜底下抽出一根不锈钢杆,拧开两端,变成一副短棍。“你忘了。”她说,“我也学过防身术。”
他愣了一下。
“周律师教的。”她冷笑,“他说,女人活着,就得有点硬家伙。”
齐砚舟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雨还在下。
快艇静静浮在水面,像一头潜伏的鱼。
医院侧门的监控画面突然黑了一秒,又恢复。
齐砚舟握紧听诊器,金属链条在他掌心发烫。
岑晚秋站在他旁边,手握短棍,眼睛盯着屏幕。
门外,江风卷着雨水拍打玻璃。
那个穿雨衣的人,已经走进医院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