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齐砚舟把纸折好塞进内袋。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动手,对方一定会反击。”
“我知道。”她直视他,“所以我才把店当据点。这里来往的人杂,谁都不会注意谁。律师、会计、银行职员,都是潜在的信息源。而且——”她顿了顿,“没人会想到,一个卖花的店里,能挖出洗钱链。”
齐砚舟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突然发现最后一页角落有个手写符号,像是某个签名的缩写。他放大手机拍照,对比之前掌握的王德发签字样本,发现笔迹走向完全不同。
这不是王德发写的。
有人代签。
他猛地站起身。“这个审批单上的签名,是伪造的。真正的签字人另有其人。只要找到原始凭证上的指纹或书写习惯数据,就能锁定身份。”
岑晚秋立刻反应过来。“我去想办法联系档案局的朋友,看能不能调出最近半年所有对外付款单的扫描存档。”
“别自己去。”齐砚舟拦住她,“让那个人把资料传给你就行。你现在已经是关键节点,不能再暴露行踪。”
她点头。“那你呢?”
“我回去盯张明。”他把文件重新整理好,“他今晚出现在停车场,不是巧合。那辆车去了城东,他可能知道仓库位置。我要确认他有没有和其他人碰面。”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下。“如果明天中午前我没消息,你就把这些交给周正海。”
“你要一个人去?”
“我不确定里面有多少人。”他说,“但我知道,现在每拖一分钟,证据就多一分被销毁的风险。”
门外风声渐起,吹得门框轻轻晃动。他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卷着一片枯叶打转。
岑晚秋忽然叫住他。
“齐砚舟。”
他回头。
她站在灯下,旗袍领口别着一朵干制的永生玫瑰,颜色暗红。“你答应我,别硬闯。”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夜色。
街道尽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尾灯在雾气中划出两道微光。他沿着墙边快步前行,拐过第三个路口时,掏出手机拨通林夏。
“查一下张明名下有没有车辆登记,重点看近期是否租过外地牌照。”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有!一辆银色大众,三天前在城西租车行租的,押金用现金付的。”
“车牌号是多少?”
齐砚舟脚步一顿。
正是监控里那辆。
“把租车记录发我。”他挂了电话,加快步伐。
十分钟后,他站在一处公交站台旁,打开手机地图,将城东废弃仓库设为目的地。导航显示驾车需四十三分钟。他抬头看向马路对面,一辆出租车正空车驶来。
他伸手拦车。
司机摇下车窗,问他去哪。
齐砚舟刚要开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岑晚秋:“那个清算员说,刚才有人试图远程删除系统日志。他保住了备份,但对方已经知道他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