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齐砚舟没开大灯,只留着客厅角落一盏壁灯。他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
江风扑面,带着湿气。对岸的楼群亮着零星的光。他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眼餐桌。
玻璃盒还在那儿,戒指静静躺着。
他走回去,没碰盒子,而是蹲下身,拉开餐椅底下的抽屉。里面有个牛皮纸信封,他拿出来,放进外套内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夏发来的消息:“老师,备份文件已经上传,密码您知道。”
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
屋外传来电梯运行的声音,接着是楼道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他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很久,他重新坐回餐桌旁,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三下,短促有力。
然后他伸手,把玻璃盒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他的手指在盒盖上方停了几秒,最终没有打开。
窗外江水流动,拍打着堤岸。风吹进来,把桌上的发票单据掀起一角。
他低头看着那张飘动的纸,忽然伸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