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最强大的存在论过剑。
但此刻坐在这简陋的村庄外,他忽然明白:自己一生寻找的“道之尽头”,原来就在这里。
在寻常烟火里,在平静岁月中。
第二天,孩子们来得更早。
凌霄开始讲星海。
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旋转的星系,讲述那些发光的星辰其实比一千个村庄还大;他说起有一种鱼生活在虚空里,长着翅膀,以星光为食;他说有的世界全是冰雪,有的世界永远燃烧,有的世界一天只有一次花开,一次便是万年。
“老爷爷,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最喜欢哪里?”石头问。
凌霄想了想,指着脚下的土地:“这里。”
“为什么?我们村多小啊。”
“因为……”凌霄抬头,透过槐树叶的缝隙看天空,“走得越远,越知道‘回得来’的地方有多珍贵。”
第三天,村里的大人也来了。
起初只是好奇,后来听得入迷。凌霄不讲修炼法门,只说天地道理——为什么春种秋收,为什么月有圆缺,为什么善有善报。他说得浅显,但每句话里都藏着剑帝对天地法则的理解。
有个猎户问他:“山里的虎有时会伤人,该杀吗?”
凌霄反问:“若那虎只捕野兔野鹿,从未伤人,该杀吗?”
“不该。”
“若它伤人是因幼崽被偷,该杀吗?”
猎户沉默。
“剑在手中,取舍在心。”凌霄说,“杀与不杀,不在虎,而在你为什么拔剑。”
第四天傍晚,村里最老的阿婆拄着拐杖来了。她已经一百零三岁,眼睛浑浊,耳朵也不灵了,但坚持要见见“那位有学问的老先生”。
凌霄起身,扶她坐在磨盘石上。
阿婆看了他很久,忽然说:“我小时候,我爷爷说过,村里出过一个神仙。那人年轻时总在后山山洞里比划木棍,后来有一天,天上有光落下,他就不见了。”
凌霄心中一动。
“他叫什么名字?”
“忘了,太久啦。”阿婆摇头,“只记得我爷爷说,那人走之前,在后山石壁上刻了两个字。后来风吹雨打,看不清了。”
第五天,凌霄去了后山。
孩子们带的路。山涧还在,泉水淙淙。石壁上果然有模糊的刻痕,被青苔覆盖大半。凌霄轻轻拂去苔藓,两个字渐渐清晰:
“初心”
笔迹稚嫩,但每一划都深深刻进石头,历经八万年风雨而不磨灭。
凌霄站在石壁前,整整三个时辰。
他想起八万年前,自己就是在这条山涧里,拿着削尖的木棍,对着瀑布练习直刺。一下,一万下,十万下。手磨出血泡,血泡破成茧,茧再磨破,周而复始。
那时他想什么?
不是成为剑帝,不是名震星海。
只是隔壁阿花家的羊被狼叼走了,他想,如果自己有本事,就能把羊抢回来。
仅此而已。
多么简单的起点。
可后来呢?星海浩瀚,强者如林。他一步步往上爬,打败一个又一个对手,获得一个又一个称号。剑法越来越精妙,力量越来越强大,圈子越画越大——护宗门,护星域,护一方世界。
可他却忘了,最初想护的,不过是几只羊,几个人。
“原来你早就知道……”
凌霄轻抚石壁上的刻痕,低声说。
叶云,他的叶祖,八万年前曾在此练剑的少年,早已把最深的道理刻在最开始的地方。
只是看懂需要时间。
需要整整八万年。
第六天,凌霄感知到大限将至。
剑元已流逝九成九,最后的力量像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他依然坐在槐树下,孩子们围着他,听他讲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