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爆的能量要收集起来炼制‘爆炎斧’。谁敢出来,格杀勿论!”
死寂。
然后,是绝望的哭喊。
“他们会死的!”一个年轻矿工扑向闸门,用血肉之躯撞击厚重的合金,“开门!开门啊!”
回应他的是从闸门缝隙射入的弩箭。
箭矢贯穿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墙上。鲜血顺着岩壁流下,在暗红星光下黑得像墨。
林晚握紧了锈剑。
剑身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愤怒的共鸣。他想起书里叶云面对强敌时说的话:“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走向闸门。
脚步很轻,但在死寂的矿道里,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小子,你干什么?”老矿工拉住他,“别去送死!”
林晚回头,笑了。
那是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笑容,干净,甚至有点傻气。
“总得有人去做。”他说。
他走到闸门前,举起锈剑。
矿工们看着他,眼神复杂。有人觉得他疯了,有人暗暗期盼奇迹,更多人只是麻木——三个月来,他们见过太多死亡,多一个少年,不过是矿坑深处多一具枯骨。
“里面的人听着!”监工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有一刻钟晶爆就开始了。安心等死吧,你们的家人会收到抚恤金——如果他们有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哈哈哈!”
笑声尖锐刺耳。
林晚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书中的文字:“剑者,心之延也。当你真心想守护什么时,剑就会回应你。”
他想守护什么?
父母已经不见了,妹妹生死未卜,这个矿场里都是陌生人。
可是——
那个被弩箭钉在墙上的年轻矿工,昨天还分给他半碗野菜汤;
老矿工总在夜里偷偷教他辨认矿脉,说“多学点,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甚至那些麻木的脸,那些在鞭子下依然会疼、在死亡面前依然会恐惧的人……
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不该像牲畜一样,被关在矿道里等待爆炸。
“我想守护他们。”林晚轻声说,“哪怕只有一个人,哪怕只能救一个。”
锈剑突然停止了颤抖。
一种奇异的平静从剑柄传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心脏。那感觉像是寒冬里突然遇见的篝火,不烫,但温暖得让人想哭。
林晚睁开眼。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这是书里叶云面对绝境时的起手式,名叫“向死而生”。
剑尖对准闸门接缝处。
“破。”
没有怒吼,只是一个平静的字。
然后,他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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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外,三名血斧帮修士正在喝酒。
他们都是筑基期,在这个边荒星域算得上高手。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有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疤——那是十年前抢劫商队时留下的记念。
“里面差不多该炸了。”独眼啐了口唾沫,“可惜了那些劳力,再抓又得费功夫。”
“帮主不是说了吗,下次去‘青木界’抓,那儿凡人傻,好骗。”瘦高个修士谄媚地倒酒。
第三个人没说话,只是盯着闸门。
他叫吴峰,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加入血斧帮才三个月。之前他是个小宗门的外门弟子,因为得罪了内门师兄被追杀,走投无路才投了帮派。
“看什么呢?”独眼问。
“那个少年……”吴峰皱眉,“他手里的剑,有点不对劲。”
“一把锈剑而已。”瘦高个嗤笑,“怎么,怕他砍出来?”
话音未落,闸门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撞击声,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仿佛瓷器碎裂的细微声响。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