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竟与苏沐雪有七分相似。
“叶云,想救她,就用破妄剑来换。”
夜煞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摩擦,“你体内的魔气与这把剑相冲,再拖下去,她的元神就要被球里的蚀灵砂彻底吞噬了。”
叶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球体上的裂纹正一点点扩大,苏沐雪的虚影在里面痛苦地挣扎,鬓边的情字木簪早已碎裂,只剩半片木屑粘在发丝上——那是他们约定在落霞谷相见的信物,此刻却成了催命符。
“叶兄,别信他!”
西漠的方向突然传来呐喊。
叶云循声望去,只见苏沐雪骑着黑马冲上山崖,离火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带,光带中,无数牧民举着弯刀,刀身上的图腾与破妄剑的“守”字产生共鸣,竟在空中凝成道坚实的屏障,挡住了蔓延的黑液。
“那是假的!”
苏沐雪的离火化作长鞭,狠狠抽向夜煞手中的球体,“墨先生用化魔散造出的幻影,他想骗你的破妄剑!”
球体应声碎裂,里面的虚影化作黑烟消散。
夜煞的脸色第一次有了波动,紫袍下的手臂突然暴涨,指尖弹出五道黑线,直取苏沐雪的咽喉。
叶云的破妄剑后发先至,青光将黑线斩成数段。
但就在这一刹那的迟滞,玄机子的玉尘已刺穿他的左肩,锁灵阵的凹槽中突然伸出无数只手,抓住他的脚踝,将他往黑液里拖。
“抓住他了!”
玄机子笑得癫狂,玉尘上的黑线顺着伤口往叶云心口钻,“夜煞大人,快取他的元神!”
叶云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感觉体内的魔气正在疯狂反噬,与破妄剑的灵力在血脉中厮杀,每一寸筋骨都像被碾碎重拼。
但他死死攥着剑柄,不肯松开——他看见苏沐雪被黑焰包围,看见牧民们的弯刀一个个折断,看见凌霜和炎狱背靠背抵挡着从漩涡中跳下的魔修,他们的灵力正在快速耗尽,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清玄长老说过,人心若是齐,便是最利的剑。”
叶云的嘴角溢出鲜血,血珠滴在破妄剑上,竟让赤红的光焰又旺了三分,“你们以为,凭这些魑魅魍魉,就能挡住想活下去的人?”
他突然松开剑柄,任由破妄剑插在聚贤台中央,双手结印,将体内所有灵力与魔气,一股脑地灌进锁灵阵的凹槽。
“叶云,你疯了!”
玄机子惊恐地后退,他认出这个印诀——那是北斗阁的禁忌术法“同归阵”,是以自身元神为引,强行逆转阵法属性,使用者必死无疑。
“我是疯了。”
叶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的元神正化作光粒子,融入锁灵阵的符文,“疯到以为,仙门和凡人,本就该是一条心。”
赤红的光焰突然冲天而起,将黑色漩涡烧出个窟窿。
叶云看见破妄剑自动飞起,剑柄上的红绸缠着苏沐雪的离火,青光与赤焰交织,在漩涡中心炸开,形成道巨大的光网,将魔渊都城死死挡在外面。
“原来……反灵玉的真正用法,是这个……”玄机子的身体在光焰中消融,他终于明白清玄长老的布局——
反灵玉从不是要镇住血河,是要让觉醒的“守”字灵力,与叶云的元神结合,形成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夜煞发出不甘的怒吼,紫袍被光网烧成灰烬,露出下面覆盖着鳞片的真身。
但他终究没能冲破光网,只能眼睁睁看着漩涡开始收缩,魔渊的都城一点点退回裂缝的另一端。
光网中,叶云的元神渐渐变得稀薄。
他看见苏沐雪扑到聚贤台边,离火在她掌心凝成个小小的光球,里面裹着半片情字木簪的木屑。
“三日后……落霞谷……”
叶云的声音轻得像风,“我好像……要迟到了……”
苏沐雪的泪水滴在光球上,与木屑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