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带着南域的温润,带着冰原的凛冽,带着离火的炽烈,更带着那股不肯向宿命低头的倔强。
黑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整个西漠的黄沙都被卷上天空,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沙墙。
叶云却迎着沙墙冲了上去,四柄仙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璀璨的光龙,龙首处,隐约可见破妄剑上“守护”二字的真意。
宿命之战,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剑,已经准备好了。
葬剑谷的赤焰已非寻常火焰,而是离剑剑魂燃尽三万载岁月的余烬。
叶云甫一踏入谷中,便觉周身气血似要被那无形的热浪煮沸,破妄剑在鞘中发出急促的嗡鸣,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青中带紫的异芒——那是与空气中离火剑意相激的征兆。
月璃立于谷心那尊断裂的玄铁巨碑前,碑身刻满剑痕,最深一道裂口足有丈许,赤红的光流正从裂缝中汩汩涌出,在她脚边凝成丈许方圆的火潭。
她手中那枚“月”字玉佩已化作一道银链,链身缠绕着七道细微的光丝,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震颤。
“你来得比预想中早。”
月璃转过身,眸中星河竟泛起血色,“看来冰原的坎剑,已让你窥到了些许真相。”
叶云目光扫过她脚边的火潭,潭底隐约可见半截剑身,赤红如熔金,正是离剑无疑。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火潭边缘的焦痕——那是无数剑形灼烧的印记,层层叠叠,竟与他三百年前在无回渊底见过的魔修尸骸上的剑伤一模一样。
“这些痕迹……”
“是历代寻剑人的遗骸。”
月璃打断他,银链突然绷直,七道光丝同时亮起,映出七个模糊的人影,“三万年里,有七位修士曾摸到离剑的封印,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却最终成了离火的薪柴。”
她指尖轻弹,最靠前的那道人影化作飞灰,“这位是千年前的玄霄殿主,他握剑时想着统御南域,执念焚身而亡。”
又一道人影消散:“这位是五百年前的西漠刀圣,他想以离剑证道,却被剑魂反噬,刀骨尽焚。”
七道人影接连湮灭,最后一道竟与叶云有三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倨傲。
月璃望着那道人影,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他是百年前的‘剑疯子’,与你一样能引动破妄剑,却在握住离剑时说了句话——‘天道若不公,我便取而代之’。”
那道人影突然剧烈扭曲,化作一团火球爆开,火潭中的离剑猛地窜起丈许高的焰光,竟在半空凝成一张狰狞的鬼面。
叶云瞳孔骤缩,握住破妄剑的手瞬间沁出冷汗。他终于明白为何破妄剑的警示如此古怪——这葬剑谷根本不是藏剑之地,而是座筛选“祭品”的祭坛!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叶云的声音带着剑鸣般的颤音,“若只是让我看这些,不必如此费周章。”
月璃突然笑了,银链上的光丝同时缠向她的脖颈,勒出深深的血痕:“我想让你活着走出这里。”
她抬手按住叶云的肩膀,掌心竟比火潭还要滚烫,“你以为噬道之影是天道的恶?错了,它是天道的‘手’!三万年前太虚兄长以九剑封裂隙,不是镇住了怪物,是斩断了天道的一条手臂!”
她猛地撕开衣襟,心口处竟有一道剑形伤疤,疤痕里嵌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正随着她的心跳明灭:“这是兄长留给我的‘窥天镜’,能看三界轮回,却唯独看不清你的命数——因为你根本不在天道的轮回里!”
叶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
他想起三百年前无回渊底的奇遇,想起三年前剑经真意入体时的异象,那些曾被他归为“侥幸”的经历,此刻串联起来竟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我是……”
“你是兄长以自身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