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叶尘此举,是托大,还是另有深意?
风无痕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怒意:“你敢小觑我?”
话音未落,他脚尖点地,身形如清风掠过,流影剑化作一道银线直刺叶尘心口,正是流云十三式中的“穿云破月”,剑势快得只留下残影。
场边响起一阵惊呼,不少年轻修士都觉得叶尘必败无疑。
就在剑尖即将及身的刹那,叶尘突然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只是手腕轻转,指尖在流影剑的剑脊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的脆响传遍演武场。
风无痕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流影剑的轨迹瞬间偏移,原本刺向心口的剑,竟擦着叶尘的衣襟划过,带起的气流吹得他青衫微动。
更诡异的是,他体内运转的灵力仿佛被这一弹震散,“流云十三式”的后续招式竟衔接不上。
叶尘指尖顺势上滑,在流影剑的剑柄处轻轻一点。
风无痕只觉虎口一麻,流影剑“哐当”落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三步,满脸难以置信:“你……你没拔剑?”
叶尘弯腰拾起流影剑,递还给他,平静道:“剑在手中,更在心中。你的剑很快,但少了一分沉稳,就像风中的柳絮,看似灵动,实则无根。”
风无痕握着剑,脸涨得通红,却无法反驳。刚才那一弹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却恰好点在他灵力流转的破绽处,这绝非运气,而是对剑意的极致理解。
“我输了。”风无痕低头,声音带着几分沮丧,却也有几分释然。
第一场,天剑宗叶尘胜!
观礼台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刚才那是什么手法?没拔剑就赢了?”
“是‘以指御剑’?不对,那力道分明是在引动对方剑中的破绽!”
清虚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苏沐雪望着叶尘的背影,指尖的冰蚕丝穗微微颤动。刚才那指尖的弧度,那对剑意的理解,像极了三百年前那个转身踏入传送阵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叶尘依旧未拔佩剑。
对战百草谷的“毒剑”时,他指尖在对方剑身上划过,毒剑上的瘴气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只因他引动了剑中本就存在的“净”
对战铁剑门的“重剑”时,他轻轻一托剑脊,重剑蕴含的千钧之力便卸去大半,只因他看懂了重剑“刚易折”的道理。
五场连胜,叶尘未出一剑,却已名声大噪。
“这叶尘究竟修的什么剑道?为何不拔剑?”
“我看他是不敢拔吧!说不定佩剑是凡品,怕丢了天剑宗的脸面!”
玄霄殿的墨风冷笑一声,对身旁的长老道:“装神弄鬼。待我遇上他,定要让他知道,剑,终究是要见血的!”
第八轮,轮到叶尘对战玄霄殿墨风。
这一战尚未开始,便已吸引了全场目光。一边是不动一剑连胜五场的天剑宗黑马,一边是身负玄霄殿复仇执念的天才,新旧恩怨仿佛都要在这一剑中了断。
墨风提着骨剑走入场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剑身上萦绕的黑气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叶尘,”墨风的声音带着寒意,“别人怕你天剑宗的名头,我不怕。三百年前你们能赢,不过是侥幸。今日,我便用你天剑宗的血,洗刷玄霄殿的耻辱!”
叶尘看着他,眉头微蹙:“你的剑,怨气太重了。”
“废话少说!拔剑!”墨风怒喝一声,骨剑突然暴涨至三丈长,剑身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脸(怨魂虚影),正是玄霄殿改良后的“蚀骨剑招”,虽不再吞噬生魂,却仍保留着以怨气增幅剑威的特性。
“既然你执意要见我的剑……”叶尘终于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当他手指触碰到剑鞘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