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今后便由诸位辅佐了。”
“陛下。”
众朝臣弯腰,久久不起。
……
翌日,刘璿听闻了这件事,神情微怔,放下手里的笔,呆坐当场,久久不语。
父皇他?
真的不贪恋权力吗?
再看看着急补的课业,他突然写不下去了。
他想去见见先生,他有许多的疑问。
等了一上午的刘禅等来了刘璿出宫去见谢珩的消息。
顿时,他觉得自己这个太子白养了。
刘禅重重叹息一声,脸上带着轻松的笑。
父皇,相父,你们要是知道阿斗的决定也会为孩儿高兴吧!
璿儿现在可比我厉害多了。
刘禅眼里闪过一丝水光。
谢府,听了刘璿的疑问后,谢珩看着刘璿带着一丝担忧和郁闷的脸,耐心久违的回来了,
“你是害怕自己坐在皇位做不好?”
刘璿想了想,摇摇头。
“那你担心什么?”
刘璿用大拇指尖掐了掐食指指腹,
“先生,孤是想不明白,也担心,父皇他为何能如此干脆的放弃权力?”
史书他也看了不少,太子继位有多难他心知肚明。
可没想到,父皇他竟然会禅位。
谢珩看着这位大变样的太子,微微摇头,
“今天给你上登基之前的最后一课。”
刘璿立刻打起了精神,最后一课?
“皇位很吸引人是吧!”
这点刘璿不否认。
“生杀予夺,俯瞰众生,若是一个心神不定,便会被权力腐蚀。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但有人能约束和控制自己,成明君。
有些人登上皇位之前,是不是很有明君之资,但他放任了欲望,所以成了昏君。”
刘璿皱眉,“所以,先生,孤之后要约束自己的欲望吗?”
谢珩不赞同的摇头,“那倒也不全是约束,你是皇帝,有时候不能把自己崩的太紧,你现在就是,你该放松些。”
刘璿还是不太明白,“先生,孤还是不太懂。”
谢珩摆手,“无事,等你当了皇帝,多上几次朝就懂了。”
看着完成了一半了课业,谢珩也不催他,
“最近你可能会有点忙,课业就先不做了。”
刘璿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绽放,就被谢珩下一句话打击到了。
“登基之后再做。”
刘璿愣愣点头,行吧!
出了谢珩,刘璿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幽深的眼神瞥向你时,压迫感十足,莫敢与之对视。
准备工作很快就完成,十月二十一日,是个好日子。
刘璿在满朝文武的见证下,三请三让,正式继任蜀汉第三任帝王,史称汉成德帝。
景耀改元成平元年。
刘禅在一旁看着威严锐利的儿子,心中欣慰不已。
刘璿成了皇帝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谢珩为太傅,总领北伐事宜。
谢珩听着这圣旨,嘴角猛抽,这弟子,真会给我找活干。
“臣遵旨。”
其余自己人纷纷封赏。
听着某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名,底下不知情的官员们沉默了,原来你们都是太子党。
关键是他们也没想到,太上皇会来禅位这么一出。
新皇继位,酌情大赦天下,情节轻者可赦之,重者不赦。
这也是自古未有之,有些官员正想劝谏,便被旁边的同僚拉住,
“你不看看前排那些上官都没反对吗?”
那人看去,果然无人反对,他顿时后背一凉,从中窥探出这位新任陛下的作风。
这绝不是像先帝那样的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