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头微微低垂,手不自觉的的摸着那道蜈蚣般的伤疤,“先生,若是,若是还没恢复好呢?我再等等。”
谢珩转身回了软榻上,淡漠的声音传到李承乾耳边,“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李承乾嘴角微动,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炉子上的栗子被烤的跳起的声音。
李承乾只觉得胸口有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情绪在不断的蔓延,他恍然间又回到了那些煎熬的日子。
那些黑暗的,见不到天日,直直往下沉的日子。
那种原本开阔舒适的心脏慢慢的被那些东西充满,全身渐渐变得无力和麻木。
李承乾手臂开始颤抖起来,额间蔓延出密密麻麻的汗。
突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一个粉色糖纸包着的糖果静静的躺在手心。
李承乾的眼神开始渐渐聚焦,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糖果。
良久,糖果还在他面前,但那些东西好像都被驱散了。
李承乾慢慢抬手,拿到了那颗糖果,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先生,这次怎么是粉色的。”
谢珩坐在炉子对面,拿起一个栗子剥了起来,“这是我喜欢的口味。”
李承乾哭笑不得,“原来您每次挑挑拣拣,是在挑您不喜欢的。”
谢珩吃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栗子,理所当然的点头,“不然呢?”
李承乾笑了起来,胸口微微振动。
“先生真是。”
谢珩拿了一颗栗子递给他,神色坚定的说道,“多余的东西才要给别人,自己喜欢就好好留在手心。”
听到这句话,李承乾脑海里一阵清明,心中那些迷茫不解有一瞬间全都消散了。
“先生,从未有人这么跟我说过,连母亲也是。”
谢珩心中叹息,怎么说呢,三位千古一帝都是不会教孩子的。
你看,好好一小伙,硬是变成这样了。
李承乾把糖果放在袖子里,剥开栗子放到嘴里,“先生,你说那人为何那么喜欢魏王。”
谢珩咂吧了下嘴,思索片刻,揶揄道,“说不定是从魏王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吧。”
李承乾冷哼一声,“所以我就得按照他的想法吗?”
谢珩把蜂蜜水递给李承乾,“所以你反了。”
李承乾一口水险些喷出来,眼神幽怨的看着谢珩,“先生倒也不必如此犀利。”
经过一番交谈,李承乾觉得自己心里轻松了不少。
“先生,我就是不服气,我除了瘸腿,样样不比李泰差,他每天召集一群文人在一起编他的书的时候,我在被人劝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