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大明皇帝陛下仁慈,第二批货已经在路上了。但这批货,数量有限。”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特别是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墙头草。
“为了保证公平,后续的所有商品,将只对‘大明的朋友’开放购买权。”
“什么是朋友?”
“凡是与金帐联盟划清界限,驱逐奥斯曼顾问,并向大明递交国书的部落,便是朋友。朋友,不仅能买货,还能享受‘八折’优惠。”
“至于其他人……”班定远冷笑一声,“抱歉,大明的货物,不卖给资助敌人的帮凶。”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碎了西域原本就不牢固的政治格局。
所有人都听懂了。
想要继续享受这种物美价廉的生活,想要穿上彩缎,喝上好茶,用上钢刀,唯一的选择,就是彻底倒向大明,与巴图尔汗为敌!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逼着所有人纳“投名状”!
……
金帐联盟的经济封锁,不仅没能困死大明,反而成了勒在巴图尔汗脖子上的一根绞索。
随着大量硬通货外流,以及部落首领为了买货而疯狂抛售战马和武器,巴图尔汗治下的物价体系彻底崩溃了。
以前一匹战马能换十匹布,现在只能换一匹!
货币贬值,物资匮乏,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更可怕的是,巴图尔汗发现,他没钱了。
原本依靠过路费和税收充盈的国库,因为商路的断绝和部落的抗税,已经见底。
那些原本嗷嗷叫着要杀进嘉峪关的骑兵,现在因为领不到军饷,已经开始在营地里磨洋工,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哗变。
消息传回撒马尔罕,这座曾经辉煌的汗王之城,此刻笼罩在一片末日的阴影中。
……
大明京师,乾清宫,天下舆图司。
朱祁钰手里拿着一只红蓝铅笔,在账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他心情极好,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于爱卿,来看看这笔账。”
朱祁钰将账本递给身旁目瞪口呆的于谦,“此次倾销,国库虽然补贴了五十万两白银的‘出口退税’,看起来是亏了。”
“但是!”
朱祁钰指着账本上那一串惊人的数字,“班定远送回来的第一批物资清单里,光是黄金就有三万两,白银八十万两,还有价值超过四百万两的和田玉、皮毛、药材以及战略矿石!”
“这还只是第一批。”
朱祁钰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更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西域的‘定价权’。从此以后,他们的一针一线,都要看大明的脸色。这种长久的利益,岂是区区五十万两能比的?”
于谦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十倍利润”,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打了一辈子仗,习惯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习惯了打仗就是烧钱。
可这位陛下,却把打仗变成了赚钱。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比刀剑更狠毒、更暴利的战争。
“陛下圣明……”于谦深吸一口气,由衷地感叹,“此等手段,真乃……鬼神莫测。巴图尔汗遇上陛下,实乃三生不幸。”
“不幸?”
朱祁钰冷笑一声,目光投向沙盘上那个代表金帐王庭的黑色棋子。
“他的不幸才刚刚开始。”
“人被逼到了绝境,就会变成野兽。朕断了他的财路,毁了他的根基,那头草原狼,估计要狗急跳墙了。”
朱祁钰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洞悉人性的冰冷。
“传令班定远,加强戒备。穷途末路的赌徒,往往会押上最肮脏的筹码。”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发动“降维打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