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差点成了帮凶?
“不……不是的……”
林复之还在挣扎,他嘴里含着血沫,含糊不清地喊道。
“那是妖言!那是构陷!”
“我是为了儒学!我是为了天下读书人!”
“诸位同窗!不要信他!他是暴君!他是……”
袁彬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
林复之的下巴脱臼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张元祯站在一旁,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个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扭曲的林复之,又看了看那一地散落的罪证。
羞愧。
无地自容的羞愧。
他一生以此为荣的“知人善任”,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竟然把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小人,当成了儒家的希望,带到了这奉天殿前,丢尽了天下读书人的脸。
“噗通。”
张元祯跪下了。
他摘下头上的儒冠,放在地上,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朽……有罪。”
“老朽昏聩,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祸。”
“请陛下……降罪。”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绝望。
随着张元祯的跪下,那些儒生们,一个个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纷纷跪倒在地。
这场辩论,不用再辩了。
道德的制高点,已经被林复之这个败类,亲手炸得粉碎。
朱祁钰看着跪了一地的儒生。
他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但他并没有感到多少喜悦。
因为他看到那些年轻学子眼中,除了羞愧,更多的是迷茫。
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空虚。
如果不能填补这个空虚,
大明的未来,只能是一群废人。
“袁彬。”
朱祁钰淡淡开口。
“臣在。”
“把林复之,还有那几个没死的刺客,拖下去。”
朱祁钰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不用审了。”
“罪证确凿。”
“明日午时,午门外。”
“车裂。”
两个字,血腥气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对于这种试图扼杀文明火种的人,朱祁钰从来不吝啬展示他的暴戾。
“是!”
几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林复之往外走。
林复之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眼神怨毒地盯着朱祁钰。
朱祁钰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只蝼蚁的怨恨,巨龙会在乎吗?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不知所措的数千学子。
风,吹过广场。
吹动了朱祁钰明黄色的龙袍。
“站起来。”
朱祁钰说。
没人敢动。
“朕让你们,站起来!”
这一次,声音如雷。
学子们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朱祁钰问。
没人回答。
“觉得自己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是没人回答,但有不少人开始低声抽泣。
“哭什么!”
朱祁钰一声断喝,吓得那些抽泣声瞬间憋了回去。
“知耻而后勇。”
“被人骗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被人骗了,还不敢承认,还要把头埋在沙子里装死!”
朱祁钰指着刚才林复之跪过的地方。
“刚才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