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
朱祁钰的声音清冷而果决。
“以朕和太后的名义,为天下苍生祈福。拨内帑银一万两,派人星夜兼程,送往洛阳。”
“命当地官府,即刻寻访能工巧匠,加固修缮洛阳桥,不得有误。”
兴安的笔尖微微一顿。
修一座桥,用一万两?还是从皇帝的私人腰包里出?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
但他不敢问,只是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旨意连夜送出。
数日后,当那笔巨款和圣旨抵达洛阳,在当地官场引起一片震动之时。
朱祁钰的脑海中,响起了那悦耳的提示音。
“叮!”
“您成功投资【洛阳桥修缮】,逆转【古桥垮塌】的命运,挽救了失传的技艺,触发特殊回报【文明的延续】!”
“投资评级:白银级。”
“正在结算返还奖励……”
成了。
朱祁钰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
翌日,南宫工地。
李三正对着一根刨好的房梁发愁,几个工部的老工匠围着他,也是束手无策。
“大人,这图纸上画的卯眼,它……它不是个眼儿啊!”
一个老匠人比划着,“这分明是个活扣,一环套一环,这木头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东西来?神仙也办不到啊!”
李三烦躁地挥挥手。
“办不到也得办!这是陛下的旨意!”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校尉领着一个人,穿过尘土飞扬的工地,径直向他走来。
那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瘦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其貌不扬,丢在人堆里都找不着。
“李主事。”锦衣卫校尉面无表情地开口,“奉陛下密令,此人前来协助你修缮南宫。”
李三一愣,上下打量了那人几眼。
就这?
一个穷酸秀才似的干瘦老头?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皇帝这是在羞辱自己吗?
“这位……先生,高姓大名?”李三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
那人拱了拱手,声音平淡。
“草民,公输奇。”
公输?
李三的眼皮跳了一下,想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姓氏,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公输先生。”李三指了指那根房梁,故意刁难道,“既然是陛下派来的高人,想必是有些本事的。那你来看看,这东西,该怎么做?”
几名老工匠也围了上来,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这些干了一辈子木工活的老手都看不懂的东西,这个干瘦老头能看懂?
公输奇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那份被李三供起来的羊皮图纸前,只扫了一眼。
然后,他弯下腰,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烧剩的木炭。
他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随手画了起来。
他的手很稳,动作极快。
那几名老工匠起初还带着几分不屑,可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从不屑,到惊讶,再到骇然。
李三也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木板上,公输奇用简单的炭笔线条,画出的根本不是平面的图样。
而是立体的!
他将那个复杂的卯榫结构,拆分成了三个部分,用一种李三从未见过的透视画法,清晰地展示出每一个部件的形状,以及它们之间如何穿插、如何咬合。
那精妙的结构,那鬼斧神工般的构思,跃然板上。
“原来……原来是这样!”
一名老工匠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