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李山麾下的几名甲士面面相觑,低声议论,“城令真要放过这帮十恶不赦的匪寇?”
“住口!”李山转过头,冷声低喝,“再敢妄议军令,军法处置!”
这帮手下人太缺管教,看看旁边这些弟兄们,对城令大人的话哪有半分质疑。
那几名甲士连忙噤声。
黑石寨城头上经过一番骚动之后,那名头目统一众意。
“弟兄们,三位当家全部归天,我们能苟活一命已是难得,速开寨门,迎接朱城令进寨,莫要贻误。”
吭吭吭……
寨门绞盘转动,放下吊桥式城门
“驾!”
丁安一声令下,众人纵马疾驰。
经过吊桥时,老二、老四各自一边,手中钢刀一甩,顺手便将吊桥铁链砍断。
众匪已从城头下来,一见丁安进寨连忙围了上去。
“反了是吧,滚后面去!”
匪兵头目推开抢在他前面的人,搓着手一路小跑地奔向丁安,脸上谄媚地笑着。
“大人果然是英明神武、气度非凡,黑石寨那三条老狗能死在大人的手上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作恶多端,我们也深受其害,早已不愿与其同流合污。
大人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我们今后必痛改前非,还要为大人修一座庙堂,日日香火叩拜……”
丁安抬手打断,蔑了眼他手里的刀,淡淡下令:“通知所有人,寨中广场集合,不必着甲。”
匪兵头目脸上笑容一僵,嘴角抽搐两下,“不知大人叫人集合要做何事?”
“我做什么事还需要向你汇报吗?”丁安目视前方,语气中带着漠然的寒意。
匪兵头目紧了紧手上的刀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大人难道是要出尔……”
他话刚说了一半,一道明亮白光倏然闪过,在他脖颈留下一条细细血线。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丁安手腕轻轻一抖,手中长刀微颤,粘在刀刃上的殷红瞬间化为四散的血珠,溅在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匪兵脸上。
噗通!
匪兵头目脖子一歪,轰然倒地。
丁安厉声一喝:“广场集合!敢执刀兵者,格杀勿论!”
这一声以真气震荡发出,仿佛镇魂的洪钟,震得一众匪兵汗毛根根竖起,瞳孔不自主收缩。
后方甲士立即响应,钉铁劲弩稳稳架起,锃亮钢刀噌噌出鞘。
见此架势,众匪兵脸色刷的一白,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完了……
反抗吗?
当家的都死光了,头目更是一刀一个,后面还有大军,他们拿什么反抗?
一名匪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小的愿为徭役偿还往日罪孽,求大人开恩饶命。”
其馀匪兵眼前一亮,服徭役总比死了强,只要活着就有盼头。
又是十几人跪倒,接着便似开花一般扩散开来,“小的甘当徭役赎罪。”
丁安知道不能将人逼得太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若是真把这帮匪兵逼急了,他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今寨门已开,这些匪兵不过待宰鱼肉而已,不必急于一时,况且……眼下驼城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他们所说的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过……
丁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匪兵。
这些匪寇就象是长满毛刺的棍子,用起来难免扎手。
“把人都叫出来吧,到广场集合,不要再让我说第四遍。”
“是…是!快……叫人!”
骚动自寨门处向里扩散,整座城寨都被震动,不消片刻,人便全部挤在了回形城寨最中央的广场。
面黄肌瘦的奴隶、遍体鳞伤的肉票、失了魂的匪兵乌泱泱挤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