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赶出虎啸堂后,石虎看着堆在门口的罗刹尸体,尤其是它们身上带着的口枷,那明显不是罗刹能制造出来的,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一直听闻中原世家圈养灵物、妖物,有特殊的御兽手段,没想到竟然连罗刹这种畜生都能控制!
……
眼看太阳又开始往西边斜,丁安收起架势稍作休息。
挖回来的煤没有地方放,屋里堆满了就堆在门口,为了防止被风吹跑,又在表面的一层浇上了些水,盖上了几块木板。
今天那只五色锦鸡没来,飞禽对天气变化敏感,大抵是察觉到了将至的寒潮。
地上的玄甲蜈蚣倒还是活跃,这使得丁安中午又加了顿餐。
不过这煎蜈蚣不能多吃,吃多了拉出来的屎滂臭……
就在丁安以为今天又要风平浪静地过去的时候,藏在楼顶的暗哨突然报告:“西边有一架马车过来,看装扮象是个行商。”
行商?竟然还会有行商过来驼城吗?
丁安纵身跃上房顶,只见一架驼车、一匹轻骑正向驼城而来,驼车上盖着一层麻布,用绳子捆扎地结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货。
“真是个行商?!”
跟着上来的老二看旁边没外人,很自然地挪了挪步子,在与丁安擦肩而过时轻声问道:“要不要把货下了?”
“你职业病犯了?”
“……”
很快那两人就到了驼城这小破地界。
骑在马上的马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首先看到的就是地上被血沁染得发黑的土地。
这……是二当家三当家他们的血吧?
“诶朋友,从哪里来的?”老五热情地迎上,其他几人则从不同方位绕着驼车检查。
马三心头一凛,好熟悉的步伐。
驾着驼车的赖狗则根据马三的交代应付道:“从西边的四元城来的,准备到东边的红岩城易些货,路上遇到了野狼,被眈误了行程,不得已想在此借宿一宿。”
野狼?西边还有遗存的野狼?
丁安几人默默地对视一眼,心头警剔顿时浮起,老二的手也不自觉地向后背去。
“朋友,你这车上拉的都是什么货啊?”老三挤出一个带着两层褶的笑容,走上去将那层麻布掀了起来。
盖在麻布下的是几摞塞得满当的布袋,以及几摞草料,老三在布袋角上捏了捏,摸出了里面装的是粟米和面粉。
“朋友,我们这里正缺粮食,不如卖给我们吧?”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七人已经将驼车围了起来。
“行呀,只要给钱就行……”赖狗硬着头皮应对着,搞不懂为什么马哥自己扮随从,让他扮商人。
“当然给钱呐,那我问你,这面多少钱一袋,米多少钱一袋,面是什么面,米是什么米?”
见这情况,一旁的马三手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好专业的盘问话术!
只要赖狗说错了价儿,他们立马就会被识破!
他四下扫视,瞧见了房顶上一闪而过的影子;拿着钢刀训练的兵卒,招招都朝着下三路;不远处聚着的马匹膘肥体壮,马鞍上挂的都是瓶瓶罐罐。
这……不会是……同行吧?
他继续扫视,试图找出更多信息。
要知道,丁安他们来的时候驼城只有十名兵丁,身上穿的还是破烂不堪的札甲,现在早已脱下,马三又怎么可能认得出兵丁们。
所以他看了一圈没见到一个熟面孔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鹰爪子,是黑吃黑!
哪有官兵是这样的,马三落草前又不是每跟官兵打过交道,他们上来就是一句:干什么的?滚下来!例行检查。
他心中已然萌生退意,但被众人围着,想跑也没路跑,正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