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石虎缓缓起身,踩着台阶一步步下来,走到那名匪兵身前后,蒲扇大手轻飘飘地盖在他的头上。
“所以你连靠近细探的胆子都没有是吗?”
“大……大当家……”
匪兵打着冷颤,寒意从脚底直通天灵。
“老子可不养废物!”
石虎五指发力,头骨在巨大的力道下发出坚持不住的骨裂声,匪兵双眼暴突,牙缝里挤出求饶的哀嚎。
嘭!
头颅爆裂,鲜血混着脑浆溅了满地。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匪兵们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大难临头。
“大哥,让我带崽子们去看看吧,那烈虎玄身我已有小成,正好试试身手。”
黑石寨二当家白颜虎是一个面容瘦削的青年,皮肤带着不自然的白色,象是抹了一层石灰,整个人带着一股子阴鹜,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教人看着如钢刀刮骨。
“好!”
石虎拿着块兽皮胡乱擦了擦手,将银灰色的兽皮染的红一块白一块。
“不要让我失望。”
出了山寨,白颜虎带着五十几名匪兵直奔驼城,沿途的野狼听见动静早就远远跑开,一路畅通无阻。
黑石寨离驼城不过三十里,驾马奔袭用不了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为了不打草惊蛇,临近驼城五里的时候,白颜虎发了个信号,匪兵们纷纷衔上竹枷,裹上马蹄,改由徐行缓慢靠近。
现在夜已深了,驼城方向也没了匪兵汇报的火光。
很快,驼城那两排土屋出现在视线里,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风中传来的窸窣声,再无其他动静。
睡去了吗?
不可掉以轻心,说不定有陷阱。
白颜虎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隐于重云,若是踩过的点子,那这天气便是绝佳的好时机。
但今天情况有些特殊,不知是好是坏。
驼城屁大一点的地方,除了那两排土屋,再没其他可以找的。
尽管心底有不好的预感,白颜虎还是不得不过去看看。
丁安布置的陷阱确实拙劣,只要长眼睛的仔细看,很容易就能看出端倪——挖了壕沟的地方的地平面有些微微凹陷。
这是受限于材料,没有什么好的材料支撑,一米宽的壕沟很容易就会令上面盖着的布形成一个向下的弧度。
拙劣的陷阱。
白颜虎打了个手势,提醒手下小心。
象这种陷阱,里面肯定有铁蒺藜、鬼头钉、尖刺夹板的配套玩意儿。
低级!
纵马小心地越过壕沟,借着昏暗的天光,白颜虎很轻易地发现了对面老树下聚集的人影,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让他不由得想起寨子开饭时匪兵抢饭的场景。
好象不太对。
人怎么会以那种奇怪的姿态叠在一起?
难道……
许久没来过驼城,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再加之一路上一只罗刹也没遇到过,白颜虎一时间甚至都忘了这里还有罗刹出没。
但是在西域生活的人就没有不认识罗刹的,白颜虎也是立马回想起了这令人恶心的生物。
再一看左右两边的土屋,门窗全都用木板封死了。
是陷阱!
就在他准备打手势号召手下撤退的时候,一声尖锐悠长的骨哨声刺破了夜幕下的宁静。
“谁吹的响箭?!”
白颜虎脸色一变,本来还看不太清,但是这一声哨响,前面挤成一片的罗刹纷纷直起了腰,象是站立的猴子来回眺望。
很快,罗刹们发现了新出现的活物,百馀双幽绿色的眼睛齐刷刷望向白颜虎一行,在黑夜中象是野坟头上的鬼火。
“嘎——”
尖锐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