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不敢相信,一度认为是自己听错了,回头跟身边的同伍确认了下眼神,这才惊惶地看向丁安。
“不可呀,那马匪残暴,万万不可惹怒他们,否则必丢性命啊。”
“怕了?”丁安眼皮微合,斜窥着李山,“那你这次准备怎么喂饱那帮马匪?”
“这……”李山哑口无言。
从知道这次没有粮草送来后,李山就知道这次恐怕难逃噩运。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不想面对难题,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思考。
丁安脸上带着没有温度的微笑,语气平淡。
他直接从最卑贱的角度将这些兵丁的所为说了出来,如同将他们已经结痂的伤口直接撕开,血淋淋,令人忍不住咬牙切齿。
“妈的,一帮怂货!”老五不屑地啐了一口。
“就是,怕个球,灭了他们就是了!”满脸横肉的老二跟着附和。
兵丁们象是被抽了两记响亮的巴掌,低着头,心中窝火,但长久的窝囊生活磨掉了他们的锐气,让他们不敢反驳。
你们不知道马匪的厉害,等你们见识之后就知道可怕了。
几名兵丁心里这样嘀咕着。
这时,锅里的马肉炖熟了,锅盖一掀开,浓密的“咕嘟”声伴着白雾弥散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老五抄起勺子开始分肉,这一锅炖了有近三十斤的肉,勺子插进去都怼不到底。
“大哥,这碗挑的都是你爱吃的瘦的,香得很嘞。”
接过海口大碗,丁安品了口汤。
“不错!你这手艺又进步了呀。”
老五以前是个杀猪的屠户,活了三十好几还未娶妻,后来碰上一个美艳的姑娘,花了不少银子下聘要娶人家过门。
结果对方嫌他貌丑突然反悔跑路,还诬陷他强娶民女,找来官府的一位提辖暴打他了一顿,差点把他打死。
还好遇上了丁安,被丁安及时救下,后来就跟他一起落草当了马匪。
在团队里承担着伙食保障的重任。
老五憨憨一笑,“全是大哥指点的好。”
丁安伸出食指隔空连点,“你呀……”
虽然丁安没当过厨子,但凭他前世所尝过的各式菜肴,还有抖音教育的精炼细盐、香料制作方法,说是老五的厨艺有他指点也不为过。
马匪们过来盛肉,人群瞬间分成了两帮,垂头丧气的兵丁缩在一角。
刚才被挖苦一番,他们知道新来的众人看不上他们,没一人敢贸然上前找没趣。
很快,二十一名‘前马匪’,加之朱成这位假师爷,就端着饭碗满意地大快朵颐起来。
说起来,朱成一开始也不敢过来,但本来就受了惊吓,刚才又哀嚎一通,早已肚皮空空饿得紧。
干脆把心一横,端着碗就挤了过来,结果马匪们也没拦着他,满满一大碗肉就盖进了他的碗里。
他不知道马匪们的规矩。
从丁安说让他跟着当师爷起,他就已经上了贼船了,自然没人会拦他,但他要是不主动,也不会有人去叫他。
十名兵丁的肚子不断发出肠鸣音,直勾勾盯着大锅。
还剩下这么多肉,该轮到我们了吧?
“老五,你也吃饭去吧,别忙活了,吃饱了明天才好干活。”
“好嘞。”
说完,老五把锅盖一盖,端着自己的饭碗就坐到一边吃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没我们的份?!
兵丁们的火气顿时升腾起来,但看见丁安他们腰间的钢刀又忍了下去。
见此,丁安大失所望。
锐气都磨光了,连饭都不敢抢。
他不养闲人,兵卒没了锐气,那留着还有什么用?
“俺也要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