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驼城吗?城呢?”
借着黄昏的光线,丁安举目望去,荒凉的戈壁滩一览无遗。
再仔细看才注意到前方似乎有几所低矮的房屋,要不是他的目力现在已远超常人还真看不到。
众人慢慢靠近,看清房屋的同时也确认了他们没走错路。
前面有六所土房,左右排成两排,中间的空地竖着一根五米多高的旗杆,上面飘荡的布幡上用两种文本写着“驼城”。
“好啊!敢耍我们!”老二抽出锃亮钢刀架到朱成的脖子上,森寒的刀刃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哪敢呐,我也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朝廷跟我说的是这里热闹繁华,已有县城规模,我过来就是期满换任而已。”朱成吓得缩起脖子,高举双手。
“哪里的县城就这么蛋大一点?!”老二薅住朱成的头发,直接把钢刀抵在他喉咙上。
兴是外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屋里的人,一间土房的木门推开一条缝,传出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
“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是新来的城令,今天过来上任的。”
丁安这话一出口,木门“哐当”一声打开,从里面挤出来几个披着破损的札甲的萎靡青年。
看装束象是兵丁。
几名兵丁挤出屋后没有向丁安打招呼,反而踮着脚看向一行人的后方。
“粮草呢?怎么没有粮草?”
闻言,一众马匪纷纷转头瞪着朱成。
没想到朱成眼睛瞪得比他们还大,“运粮队不是一个月前就从都护府出发了吗?”
“完了。”兵丁们发出失望的叹息,有几个更是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看他们面黄肌瘦的样子,显然是饿了不少日子。
“老五,带几个兄弟去把那匹马收拾一下,今晚是我的接风宴,肉要管饱。”
对于这些“新手下”方才的无礼行为,丁安并未计较。
饿着肚子的人是没精力操心礼节的。
只要喂饱了他们的肚子,他们自然会献上忠诚。
果然,一听有肉吃,兵丁们的眼睛瞬间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一名年龄稍长的兵丁越众而出,“参见城令大人,我叫李山,是这里的什长,方才失礼,望大人见谅。”
“这次就算了,再敢目无长官决不轻饶!先说说这驼城的情况吧,为何与我所知道的相差甚远。”
路上从朱成嘴里得知的和实际看到的大相径庭,丁安只能重新打听消息。
“禀大人,这里原来是一座集市,不少商旅都在此交易,朝廷看中此地潜力,有意在此建城,特地派人过来驻守。
但此地盗匪猖獗,晚上还有食人罗刹出没,治安很差,前前后后已经来了五位城令,不是跑了就是死了,最后只剩下了我们十名散兵。”
“那上一任城令哪去了?”
李山抬手一指,“树上挂着的那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