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哨声划破宁静。
两侧的土丘猛然窜出几片黑影。
哦呜哦……!
马匪做生意的基础技能,先以战吼震慑。
这方法屡试不爽。
果然,武师的马匹受惊,猛地直立起来,三名武师没反应过来摔下了马。
嗖!
精铁箭头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死亡宣告。
转瞬间便有七名武师被射落,惊惶的马蹄瞬间将他们踩得头破血流。
“稳住!不要慌!”
领队的武师是见过世面的,一勒缰绳将马匹稳住,然后迅速取下挂在马鞍上的硬弓。
可惜弓弦还没拉开就被利箭穿透喉咙,“呃呃”两声从马上栽了下去。
大晋朝廷律令,严禁私藏甲胄强弩。
有这一点在,私人武装根本形成不了太强的战斗力。
马匪就不一样了,他们不需要守法。
虽然丁安带的人数不多,但各个身披锁甲,腰挂钢刀,手持钉铁劲弩,身手更是矫健非常。
能在官兵一次次围剿中活下来的哪个能是等闲之辈?!
三分钟过去,戈壁湾中再无一人能站起,驼车也侧翻到一旁的小土沟里……
“大哥,全都翻遍了,没钱,没货,也没有银子,人倒是还剩一个活的,杀不杀?”
令人很不高兴的消息。
丁安踩在车架上,蹲下身看着被老二拖出来的朱成,后者已经被吓得抖若筛糠,唇无血色。
“钱藏在哪了?说出来,我只给你三个数,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三……”
朱成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师爷被流矢射死,殷红的鲜血喷了他一脸,那滚烫的温度现在还在毛孔中徘徊。
看着近在咫尺的麻袋面具,寒意如毒蛇般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他彻底怕了。
“哇啊……!”
下一刻,朱成发出杀猪似的哭喊声,三十几岁的男人竟象个半大孩子一般,毫无形象可言。
“哭?”丁安弯腰贴近,“哭也算时间哦。”
“二……”
哭声戛然而止,惊恐的目光开始不断闪铄,丁安知道这是头脑风暴的表象。
失望。
看来是白高兴一场。
丁安摇了摇头,围在四周的马匪纷纷提起手中的家伙,劲弩上弦、钢刀亮刃,动作整齐划一。
“yi……”
“有钱!有钱!有钱……”
朱成的脑子从来没有转的象今天这么快过。
“我跟城令进城上任,城令刚才被你们射死了,现在没有,上任就有钱!上任就有!”
丁安抬手示意,马匪们收回武器。
“再给你三个数,展开说说。”
死亡的恐惧面前,朱成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将“老爷买官”的事一股脑的全部交代。
“城令被你们射死了,我可以冒充他去上任,能赚大把的银子。”
“你一个师爷敢冒充城令?”
“没人认识城令长什么模样。”
“你的人都死了,你怎么交代?”
“人是我雇的,车是我买的,没人会追查。”
“你的?”
“城令的,城令的!”
“那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丁安扯掉头上的面具,露出坚毅又略显沧桑的面庞。
“别摘!别摘……千万别摘!规矩我懂,看见你的脸我就活不成。”
朱成连忙闭紧眼睛,眼角挤出数条沟壑,“你把我放了,我上任驼城,挣了钱都给你,都给你!”
丁安缓缓起身,能当官谁还愿意当匪啊?东躲西藏的日子过够了,眼下大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不如我当城令,你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