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裕川见状稍微加快了脚步,没两步,他就追了上去,和舒见葳并排。
“舒老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他侧过头开口。
舒见葳脚步未停,只是微微抬头,瞥了他一眼:“梁总,我以为是你有话要对我说。”
“哪有什么梁总?”梁裕川左右看了看,装模作样地找人,“刚刚的不是Joesph吗?”
果然啊,舒见葳就知道这事儿没这么容易混过去。这人看着随性,实则一点也不愿意吃亏吧?她脸上保持微笑:“梁总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计较的吧?”
“道德绑架?”梁裕川说着质问的话,声音却没什么太大的起伏,“从会上绑架到会后啊?”
“也是多亏您有道德。”舒见葳并不否认自己的行为,甚至坦荡得有些气人。
梁裕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啊,所以你要给我发好人卡?“
“梁总知道发好人卡的意思吗?”舒见葳问。
“我不是古董和文盲。”梁裕川说。
“抱歉,我对你认识很不足。”舒见葳从善如流,道歉的速度快得让人觉得毫无诚意。
梁裕川显然对此不是很满意,他语气稍微沉了些,“那这么说,我也得跟你道歉了。”
舒见葳看向他,眼里带着真实的疑惑。
“两次见面,你都说这部电影非你不可。”梁裕川与她对视,意有所指,“到了片场,我没看出来。”
到了片场,被一个刚刚有名气的男主的团队这样挤兑,实在不像当初底气十足这部电影非自己不可的架势。
舒见葳知道梁裕川的意思,就算他没说完全,那语气里的失望都要溢出来了。但这种失望,并非真诚对她寄托希望的那种失望,反而更像发现玩具没有想象中好玩。
“梁总,我只是一个演员。”舒见葳这下是真的有些不爽了,她压制着内心的不满,“不是制片,也不是编剧导演,更不是您这样的资方,在这个组里,我是乙方。”
“我这个咖位,话语权也就是力争自己的角色不崩坏了。”她的语速快了些,“我了解过您的公司,也做了不少好片子,您是有经验的出品人,电影的整体上,还得仰仗您把控。”
说失望,还指不定谁对谁更失望呢。
走到房车前,车门开着,里面的暖气透出来。
舒见葳刚踏上一个台阶,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穿着拖鞋,在室外冻得几乎要发抖的男人,客气但明显只是客气地问他:“这么冷,梁总要不要上来坐会儿?”
大义凛然,利用他牵制男主都是为了电影好,利用完划清界限界限也有了理由。
“不了。”尽管裹着羽绒服依然被冻得够呛,梁裕川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长身玉立,站在她面前,拒绝得干脆,“舒小姐目的性太强,我不敢到您的地盘来。”
不食肉糜又阴阳怪气,舒见葳听了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那梁总注意保暖吧。”啪地一声,她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车门,一分客气或挽留都嫌多。
看着眼前紧闭的车门,梁裕川莫名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
他转过身,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工作人员都默契地避开眼神,仿佛刚刚看热闹的不是他们。但这位被高傲的女明星当众下了面子的神秘资方大佬虽然面色不虞,倒没有恼羞成怒找人撒气。
他只是裹紧了羽绒服,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Terry,赶紧来接我,冻死了。”
舒见葳回到房车上,面对的就是三个满是吃瓜表情的女子。
吴思雨和包莹都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而缪晴则更多一些担心。
“你和梁总吵架了?他生气了吗?他不会给你穿小鞋吧?”她发出一连串疑问。
“不算吵架,也许有点,那就不穿。”舒见葳挨个回答,然后坐到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