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现呢,就已经在被棒打鸳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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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八月底,塞外草原的天气渐渐凉下来,中午或许还很热,早晚已经感受到了寒气,皇帝一行人也该打道回府了。
皇帝询问承郡王:“谨书,关于安郡王,朕是允他一同返京,还是仍旧遣他回奉天?”
他还没有下定决心,这回所见岳乐虽然精神尚好,但比之六年前已然明显苍老许多,没几年好活了,他何不做个仁慈的帝王,让他回京城,可是一旦想到往事,皇帝便如鲠在喉,他不愿意见岳乐。
承郡王自然明白皇帝的真正心意,便道:“还是让安郡王回奉天吧,当初也是他执意要去奉天的,您也劝阻过他,他自己不愿意听。”
皇帝点点头,“你说的是,岳乐此人,秉性顽固,好话歹话听不进,也不必为他多费心思。但我让你暗中察办的那件事有了眉目吗?”
先帝与岳志同道合,在他病重的时候,曾有意立岳乐为继承人,虽然后来没有成事,但先帝给岳乐留下了一封秘密遗诏,倘若新皇未成年而逝,或是没有帝王之才。岳乐可执此遗诏废除新皇,且继承顺治皇帝的遗志,登基为帝。
承郡王在第一次知道此事,惊骇不已,他不相信先帝会留下这样一封密诏,毕竟当今圣上可是他的亲儿子。
皇帝当时自嘲道:“先帝当年独爱董鄂氏所出的四阿哥,那才是他的第一子,朕又算得了什么?”
他始终认为先帝对他没有父子之爱,这是他一生的遗憾,这也是他对自己的儿子们那么好的原因所在。
承郡王还是不肯相信,“既已立了新皇,何必再留下这样一封会动摇大清统治根基的遗诏?先帝英明,且有远见,当不至于此。”
皇帝道:“朕本来也不肯相信,但这是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告诉朕的,她无意中从索尼那里听到的。”
“那,皇上有没有亲口问索尼?”
皇帝:“朕也想亲自问索尼,但那时候他早已过世了,后来朕问索额图是否知晓此事?索额图并不能十分确实先帝留下了遗诏,但他说仿佛曾经听索尼提及过。就算索额图不能相信,但朕相信皇后不会骗朕。”
他与皇后青梅竹马,皇后不但是他的妻子,更是与他同甘共苦的亲人伙伴,他相信她。
皇帝便是要承郡王从岳乐身边探查此事。
承郡王并没有查出什么来,他道:“我这些年从未听安郡王提过此事,连口风都没露过,他府里的老辈人也都不知道此事。”
皇帝恨恨道:“这正是岳乐的老谋深算。”
承郡王猜测道:“皇上,您有没有想过,可能她听错了。”
“绝无可能!”皇帝断然说道。
承郡王试图劝皇帝放下此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曾经有过那封遗诏,岳乐年迈,翻不出什么水花了。而且臣相信岳乐的为人,他也是太、祖的子孙,皇上您是所有人的皇上,亦是他的皇上。”
“这是朕的心结,朕放不下,”皇帝按着承郡王的肩膀,神色悲戚,“谨书,其实朕真的很希望一切都是假的,因为如果遗诏是真的,也就是说先帝心中从来不曾有过朕的位置。你再去帮朕查,朕只要一个结果。”
英明神武的九五之尊也有脆弱的时候,午夜梦回,他也会想到底他的皇阿玛有没有爱过他,哪怕一丁点。
承郡王这一刻心里突然对皇帝有了一丝怜悯,“好,我会帮您再去查。”
皇帝松了口气,“这件事朕只放心你去查,相信你一定会给朕一个结果。”
承郡王勉强笑了。
他不知道皇帝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或许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不能真正符合他的心意。
承郡王欲要告退,皇帝又道:“岳乐回奉天,沅嘉留下。她不错,但有些方面尚有欠缺,就让她进宫给公主做伴读吧。”
沅嘉那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