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愿意舍了,朕再去贪她的产业,怕是隆禧真要来朕梦里哭了。等处理完这事,就把铺子都还她吧,且看她有没有本事赚钱。”
他想了想,又对梁九功吩咐道:“叫人回京去把和顺公主接过来,就说太皇太后甚是想念,叫她来作伴。”
尚氏识趣,他自然要给些甜头。
三藩将平,他没心思找后账,无论是庄亲王一脉还是尚之隆,他都没想过要动,如今也到了该叫他们安安心的时候了。
第二日,在得知和顺公主已经在来的路上后,尚齐姜简直惊喜。
她再不腹诽康熙刻薄了,高高兴兴的带着宫女们去给和顺公主收拾住处。
太皇太后听闻这个消息也很欣慰,对着苏麻喇姑道:“她可算是肯来见我了,你盯着些,别叫人薄待了她。”
“您就放心吧,有亲闺女盯着呢,哪儿来用得着奴才?”
苏麻喇姑难得躲懒,“纯亲王福晋今儿可高兴坏了,正不客气的从您库房里往外搬好东西呢!”
太皇太后哈哈笑道:“谁叫她客气了?刚来的时候,她就跟那小兔子一样,丢了东西都不敢声张,拐着弯来告状,可叫人瞧着心疼!如今终于有点样子了,我瞧着保成也挺喜欢她的。”
苏麻喇姑顺着她附和:“是啊,太子爷难得愿意亲近外人,可见福晋心地纯善。”
太皇太后已经知道尚齐姜跟胤礽之间那点儿秘密了,却并未阻止,由着他们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感激尚齐姜的,因为正是尚齐姜与胤礽的亲近,让她瞧出了端倪,不但除掉了胤礽身边的恶奴,连她身边都审出来几个参与其中的,如今一并交给康熙严办。
这才来行宫多久,他们就敢偷出去这么多东西,若再钻营下去,谁知道会酿成什么祸患!
宫里没个能当家做主的真不行,这月底便是钮祜禄氏的三周年祭,有些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
尚齐姜亲自去了行宫门口等候和顺公主的车驾到来。
对这位血脉相连的额娘,她既有些畏缩,又满心期待。
她既怕和顺公主会发现她不是原主,又贪心的希望能与这位未曾谋面的额娘相处和谐,让她在这陌生的时代有个无关利益的依靠。
这种感觉很复杂,所以在看到和顺公主步下马车时,尚齐姜呆立在原地,久久不敢上前。
能生出尚齐姜这般样貌的闺女,和顺公主自然也是美丽的。
只不过比之尚齐姜看起来的纤细柔弱,她身量更高挑,眉宇间带着几分满人的张扬,却又被困在繁琐的衣袍里,不得不小心翼翼。
和顺公主一步步走到尚齐姜的面前,看着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瘦弱的闺女,眼泪逐渐盈眶。
“阿姜,你还好吗?”
她自知是问了句没用的话,但却也不知还能以什么话开头。
她的闺女,小小年纪丧夫丧子,娘家又不顶事,一个人困在那王府里,如何能好得了!
尚齐姜只觉得内心深处对眼前的女子有一种来源于骨子里的亲近,她本想好了要矜持,注意分寸,可最终却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额娘”,投入了和顺公主的怀抱。
“我的阿姜啊——”
和顺公主也是再忍不住了,抱紧闺女大哭起来,“都是额娘没用,额娘没有保护好你啊——”
尚齐姜没有出言宽慰,只是默默流泪。
为了那个默默消逝的可怜姑娘,值得好好哭一场。
“公主,福晋,外面冷,快进去吧,太皇太后还等着呢。”
慧心见这娘俩哭得厉害,赶紧过来连哄再劝,才叫二人分开,各自拭泪。
和顺公主倒是康健,可纯亲王福晋身体弱啊,这么一哭一吹风,万一病了,她可担不起。
和顺公主自觉失态,擦干了脸也过来哄闺女:“好阿姜,如今皇上表了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