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再放开,就这么牵着他的手一起前行。
德嫔那边已经得了消息,亲自出来迎接,她也是难得有机会跟胤礽接触,只一味的捧着供着,生怕稍有不顺便是罪过。
胤礽觉得无趣,只问了安就不肯再说话了。
尚齐姜瞧着德嫔屋里也有桌案和文房,便开口解围:“太子爷自去默书吧,我跟德嫔在这儿说说话。”
德嫔赶忙也让,胤礽这才又道了谢,被德嫔的宫女引了进去。
外间,德嫔拉着尚齐姜落座下来。
“幸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德嫔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快尝尝我备的甜汤,用红枣桂圆干和□□一起炖的,夜里喝了正好安眠。”
尚齐姜端起了尝了一口,觉得滋味不错,便叫宫女给胤礽也上一碗。
今儿这么一闹腾,胤礽身边伺候的估计都要换,也不知他晚上可还能睡得着。
这一坐就是好久。
其实行宫并没多大,前后殿之间这头能望到那头,如果是白天,在德嫔的寝殿里掀开门帘,就能看到后殿的正门。
但这会儿没人敢大张旗鼓的在外面张望,而外面也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除了侍卫们匆匆的脚步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
等得久了,尚齐姜开始有些烦躁,德嫔也惴惴不安,反而是一开始满心怨念的胤礽,这会儿倒是稳如泰山的默写着,一页又一页。
一直到尚齐姜忍不住要打哈欠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动静,殿门打开后,康熙大步走了进来。
殿内的所有人都赶忙行礼问安,尚齐姜正期待着康熙能对着他们交代些什么,可康熙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竟是叫上胤礽一起进去查看他刚刚的默写去了。
尚齐姜和德嫔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疑惑,但谁也没开口询问,只等着康熙演完好阿玛这个角色后,才抬头说道:
“尚氏先回吧,今儿保成跟朕住。”
尚齐姜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告退离去。
她回到后殿时,太皇太后已经就寝了,一切看起来好似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暖阁里多了几个眼生的太监正在给床榻更换崭新的被褥。
“刚侍卫来拖走了好些人,太皇太后发话叫将太子爷屋里的东西都换了,连咱们屋里书案上的笔墨也都换了新的。”
四下无人后,弦音一边给尚齐姜拆头发,一边低声给她讲述,“好像是之前伺候太子爷的奴才监守自盗,偷了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咱们丢的那些东西一样被夜香车顺出去的。”
之前尚齐姜还怀疑过她丢东西是有人临时做的局,可如今倒好,连胤礽这个太子的东西他们都敢偷,指不定太皇太后和康熙身边也有蛀虫,还真不是可着她一个人欺负。
“你们俩少出门,有什么事就叫宫女们去做,小心惹祸上身。”
尚齐姜叮嘱了一句。
旁人她管不了,但弦音和锦瑟是她带进来的,她就要保着她们平平安安的回去。
锦瑟是必不敢出去的,弦音却胆子大,敢四处打听,不过也不是无所畏惧,听到尚齐姜这么说,赶紧跟锦瑟一起福身应下。
翌日,尚齐姜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却见到太医正在里面。
“太皇太后昨夜头疼没睡好,福晋今儿自个儿消遣去吧。”
苏麻喇姑出来拦着。
尚齐姜并不强表孝心,答应着回了房,叫慧心去小厨房单要了早膳。
吃过之后,她便如苏麻喇姑所言,带着慧心出门闲逛。
昨夜康熙宿在了德嫔那儿,故而德嫔肯定不会这么早出来,尚齐姜也没去讨嫌。
对于康熙这种领了儿子回来说要一起住,却将儿子丢去了前殿,自己睡小老婆的行为,尚齐姜暗暗给他按了个“渣爹”的名号。
正腹诽着,迎面就瞧见纳兰性德匆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