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们打理,”
胤礽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敢打扰乌库玛嬷清净,故而借七婶的地方住几日。”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胤礽断不可能真的跟尚齐姜同住,而是搬进了挨着的暖阁里。
行宫里的暖阁逼仄,也没有窗,就连白日里胤礽要看书都得点着灯,尚齐姜瞧着那丁点大的孩子凑在烛台边上用功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
于是乎她房里那张靠窗的桌子便被胤礽给占领了,白日里胤礽在那里读书,尚齐姜就避出去陪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要休息的时候,她就独自出去逛逛,只是再不敢往园子里乱闯。
许是瞧着她“无家可归”实在可怜,太皇太后便叫苏麻喇姑将这些时日审问王德福三人的供状给了她,让她自己琢磨。
王德福是真的嘴硬,这些时日审下来竟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然,这也跟康熙交代过暂时不许动他有关,审讯的人用刑的时候不敢下重手,王德福还能挨得住。
另外两个小太监就没这么好命了,起初还咬死了是王德福指使的,后来上了大刑扛不住了,才松了口。
他们说是因为饱受王德福磋磨,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想出了这个法子,目的就是想拉着王德福一起死。
至于丢的东西,他们说是有人给过他们银子,让他们夜里把偷出来的东西丢到巷尾茅房后面,之后的去处,他们就不知道了。
那茅房每天凌晨都有人来收夜香,腌臜之物也没人细查,所以东西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运出了行宫,至于后来为什么会出现在德嫔的东西里,无人知晓。
尚齐姜相信那两个小太监的说辞。
旁人不知,她却很清楚王德福是怎么对待手底下这些小太监的,就连名义上的养子王庆欢他都是各种磋磨,更别说这些小的了。
被欺负的久了,想要反抗报复倒是合理,但就凭他俩真能想出这种办法?
只怕背后另有人故意撺掇。
这份供词也坐实了她之前所猜想的,那背后之人就是冲着要王德福的命来的。
可要想弃子,杀人灭口不是更干净么,为何非要如此大费周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