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她的胳膊扭出新的淤青。
沈心怡见林佳琪情绪上头,怕惹出麻烦来,最后是叫了几个伙伴,才一起把林佳琪拽走的。
于是不一会儿,寂静的小巷便只剩下夏汀一个人。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此刻正缩在角落,蜷着身子止不住发抖。
视线一整个被糊住,什么也看不清。
脸上又冷又热,绵密的奶茶小料紧绷绷地扯着她的面皮,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
整颗脑袋都在剧痛,好像硬生生要被掀掉一样。
她摸着墙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一点都使不上劲儿。最后脚一软,头磕到墙壁,摔昏了过去。
……
程青野兴致缺缺地陷在电竞椅里。
黑色的帽檐遮住他大半张冷峻的脸。他指节曲起,随意轻点着键盘。
“我去!牛逼啊程哥!”boss爆破后装备掉了一地,蒋子涵边捡边忙不迭感叹,“来,再开一把!再开一把!我们趁热打铁!”
程青野键盘一推,不知怎么地,没了兴致:“不玩了。”
“别介呀!程哥!我真求你了!”蒋子涵有点崩溃。
“出去放个风,”程青野从电竞椅上起身,回看蒋子涵一眼,“你自己加油。”
蒋子涵嘤嘤嘤地哭,哭得很恶心。
程青野长腿迈过一排排座机,暗淡的网咖里,他神情恹恹。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下着薄薄的一层雨。
冷风顺着他黑色的帽檐灌进来,把整件卫衣都吹得有些鼓。宽大的领口大喇喇地敞开,露出少年清瘦却又不失力量的锁骨。
岚县这边的气温比杭城要低得多,而且很爱下雨。
这是他来到岚县以来的最大感触。
程青野伸手扯上帽兜,沿着网咖后边儿的一条窄街打算回李岩庆家拿点东西。
他托蒋子涵找了个房子,不打算再寄人篱下了。
地面水坑聚着大小不一深深浅浅的水洼。他面无表情跨过。
鬼使神差地,他闯进一条死胡同。
程青野心叹一声撞邪。
他自认为方向感不错,从小到大似乎从没走错过什么路。
偏这一次闯进一条死胡同。
都怪这小县城的街道都长得太像了。清一色的白墙青瓦,清一色的墙皮斑驳。
他正要转身。忽然瞥见巷侧有一道肮脏的衣摆。
侧过身子,看见一个小小的、蜷缩在角落的影子。
看样子是个女孩。
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程青野没兴趣多管闲事,刚要走。
忽然记起这张脸似乎有点熟悉。
程青野皱了皱眉。
他走近探夏汀的鼻息:
“喂,还活着不?”
夏汀已然昏死过去,苍白的脸侧嵌着一道骇人的淤青。
麻烦。
程青野没有多管闲事的癖好。
但却还记得自己欠着她一次。
来讨债的。
他腹诽道。
算了,就当是还她一次就好。从此以后两清,谁也不欠着谁。
他一边伸手拉住她,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她掀了起来。
程青野后知后觉,愣了愣。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轻。轻得跟没骨头似的。
他仅用一只手就能轻易将她拎起来。
“站好,摔倒了不扶。”
她好小只。身上有点脏兮兮,脸上也是。
程青野有洁癖,架着夏汀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夏汀被他架起来,意识不清,迷迷糊糊地被程青野带着往前走。
雨打在身上好冷。
有点像雪花。
她恍恍惚惚想起四岁那年的冬。
夏冬明是在那一年染上的赌瘾。
一沾上就一发不可收拾了。里里外外把家里能输的东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