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变得格外漫长。
有好几个同学都发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把上眼皮和下眼皮合起来的话,就会很舒服。
下课铃声敲响的时候,提前进入冬眠的同学们才缓缓苏醒过来。
“哎哟我去,老王催睡大法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赞同,收拾收拾回家了,我妈说今天给我熬鸡汤喝……”
“你还喝,肚子里半点墨水没有,倒是满肚子嘌呤!”
……
夏汀默默坐在位置上把老王刚讲过的最后一道物理大题订正好。
教室里渐渐空了。
下个星期国旗下讲话轮到一班,沈嘉恒被老王叫去了办公室。
林佳琪背上书包,挽着沈心怡路过夏汀的座位时,故意撞了她一下。
错题本上笔迹瞬间晕开一片。
“哎呀,我也是不小心的,没关系吧?”
林佳琪眨着眼睛,语气却微微上扬。
夏汀没再理她。
和林佳琪这样的人讲道理,简直是浪费时间的行为。越搭理她越起劲。
“好小气哦。”林佳琪挽着沈心怡的手,边往外走边嗔怪着小声道,“我听书上说,越自卑的人好像脾气越古怪。”
夏汀收拾课本的手一顿。
不过很快就又藏好情绪。
她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放学时间段的校门口总是特别拥挤,路面挤满了各种车辆。
夏汀随着人潮走出校门。
护学警戒线外,站着等孩子的家长。
夏汀没朝他们看一眼。
因为夏冬明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些人群里。
记忆里,每次放学,她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家的。
好在路也不远。
她对自己说。
虽然她的脚不方便,但基本上走个二十分钟也就能到家了。
“沈嘉恒怎么还不出来啊,老王也太烦了,不就是国旗下讲话嘛,用得着说那么老半天吗?”林佳琪不耐道,她站在校门口等了老半天,耐心都快磨完了,她刚想继续抱怨,一扭头却瞥见了刚走出校门的夏汀。
她表情瞬间冷下来,写满不高兴,“真晦气,又碰见这个哭丧脸。”
沈心怡也嫌弃地看了一眼夏汀,接过林佳琪还没说话的上一个话题,“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王这个尿性,”她淡定道,“一句话的事情能交代老半天,我表哥又是他的爱徒,那不得逮着机会多说几句啊。”
“那倒也是。”林佳琪不想看见夏汀那张令人不爽的脸,便闷闷不乐地别过目光。
她手上拎着一杯准备请沈嘉恒喝的奶茶,等了老半天,热奶茶的温度直线下降。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这奶茶都要凉了。”
天色阴沉,人潮涌动。校门口对面的马路边栽种着数排梧桐花树。
淡紫色的梧桐花沾满细雨,散发零零落落萎靡的香气。
林佳琪抬起头,突然发现人少的围栏处,站着一个个子极高的少年。
他没穿校服,随意套了件黑色帽衫。
额前的发细碎而张扬,目光写满倦怠和冷冽,兴致缺缺地扫过人群,看起来很不耐。
可偏就是这样一副浑身上下写满生人勿进的冷脸,在人群中却格外出挑。
林佳琪不由得用手肘碰了碰沈心怡:“看那边。”
“看什么?”沈心怡有点懵,但还是顺着林佳琪的话音偏过了头,看向马路对面。
淡紫色的梧桐花零零碎碎落了一地,阴天昏昏沉沉,风灌进袖口,掀动她的刘海。
刘海被风吹得止不住摇晃。
也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大着嗓子对马路对面喊了一声:“程哥!看见你我真特别有安全感!”
闻言,马路那头的程青野懒散掀起眼皮看过来。
目光错过沈心怡,落在她身后的蒋子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