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留下辚辚之声直奔城阳侯府而去,水盈细白的手指托着暖炉。
“夫君,这梅花酥很不错,你垫垫肚子吧。”
按照她的性子,此时应该已经质问。
她会泪流满面,会绷着一张小脸跟她闹。
可现在,她平静无波,还有心情关切他的肚子。
今日瑞王府乱七八糟,谁都没吃上饭,肚子里都是空的,但谁有空管呢。
四书奏效这么快?
他考校过,水盈分明只能背出来开头,每次都是耍赖地糊弄过去。
陆是有点不习惯,接过梅花酥,总觉得下一瞬她就要闹起来。
然而,水盈安静的吃了一块茶点,袅袅婷婷的下了车,吩咐葡萄。
“去库房里,找一些上好的阿胶燕窝拿出来,送到瑞王府给嫡姐。”
并亲自去书架上拿了一些笑话本子,叫人一道送去瑞王府。
陆是怀疑自己的夫人换了个人。
“你…不吃味?”
水盈原本以为,自己看到水晴受苦应该是开心的。
她听着惨叫声,看到那血水只觉得难受。
“嫡姐她,挺可怜的。”
人原来可以流那么多的血而不死。
“嫡姐那个样子,谁都会生出恻隐之心的,夫君只是可怜她的遭遇,才救助她的,对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迫切的望着他。
“…嗯。”
水盈不自觉抓住他的手,提着气又问:“娘说,当年议亲,是她的意思,是…真的吗?”
“是真的。”
“夫君,你不会骗我吧?”她眼睛里渗出湿儒,眼眶子猩红,好像很伤怀。
陆是的指尖揉按她眼尾:“不会。”
“那就好。”泪珠子像珍珠,还是掉下来。
“傻子,你哭什么。”
“盈娘高兴。”水盈吸着鼻子说道。
陆是揉她脸颊夸她:“你总算有个为人妻的样子了,很好。”
水盈露出乖巧的笑,像是听话的小猫仔。
“我还有公务在身。”陆是起身走了。
石榴:“没想到,大小姐在王府的日子这么惨啊,连孩子都保不住。”
葡萄细心,拿了药过来,蹲下身子给水盈擦药,膝盖上破了一块鸡蛋大的皮,她皮肤白,这淤青看起来便显的触目惊心。
石榴:“姑娘,你怎么不跟姑爷说啊?这该多疼。”
水盈往嘴里塞着酸涩的果脯吃,不说话。
葡萄把石榴支去灶上催饭,这才问道:“好姑娘,你是不是怀疑侯爷的话?”
“他说了,不会骗我的,不会骗我的。”
水盈恍惚的重复两遍,努力让自己笑起来,眼眶子里有一点委屈的眼泪,她眨巴眨巴吞下去。
她要再努力一点,再好一点。
让陆是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