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云眠狐疑,程疏凛抬了抬胳膊,眉也轻挑,示意自己两只手都提着东西,挑套也只能她来。
顶着后面结账所有人的目光,云眠忍着羞赧又挑了盒。
“换一款。”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明明是他让她挑的。
“这款质量不行,容易破。”
“那要哪个?”
程疏凛不说话,意思是她来挑,他不干涉。
可他就这么站在她身边,淡然自若的神情,在云眠的理解看,他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丢脸。
心一横,她又羞又气:“就要这个!”
声音依旧小。
回到九溪园,他们刚进门,叶昭宜后脚便赶了过来。
一些该检查的家具,叶女士巡查得仔细,有条不紊,其中点名的一些家具要换,再添上新的家具,可以给理理的衣帽间装饰得更大更漂亮些。
程疏凛应下。
云眠看着他把叶女士说的记在了备忘录,心想,她长这么大,到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衣帽间。
租住的房子里也只是置放一些简单衣架,能挂衣服就行,没太讲究。
忽然地,凝在她心里的那团“气”很自觉就没了。
原以为几人聊聊天,叶女士检查完会离开。
时间点到近凌晨,尽管长辈要走,他们也不能顺长辈的意。
叶女士相反,说要睡美容觉,挑了间最好的客房,而后跟他们道了晚安。
顺其自然地,云眠和程疏凛又要睡一间房。
“老板,你还要睡沙发吗?”
程疏凛要去衣柜拿被子,听到她问的话,步停,“什么意思?”
云眠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尖,“这两天你好像没休息好。今天,肩膀又被砸了,睡沙发会不舒服。”
他敛睫,唇角弧度微微动了动。
她还知道这两天他没休息好啊。
“睡床吧。”云眠知道这是在他家,谁主谁客还是分得清的,“我来帮你拿被子。”
多余的被子没有,他们的衣服倒塞得满满当当。
“……”
她没想到,有钱人家怎么连多余的被子都没有。
程疏凛也是这时想起。
想到叶女士会查房,卧室里根本就没备多余的被子。
回想第一次和程疏凛睡同一间房的那天,现在,云眠更紧张了。
她和老板…睡在同一张床上……
这得数多少只羊才能睡着啊…
云眠平躺着,视线直直盯着天花板,闭眼有一会儿,睡不着。
动了动肩膀,侧躺着,睡不着。
蜷着睡,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好几个回合,第四个回合想把肩膀重新掰回来,程疏凛第二次念她的全名。
“云眠。”
“对不起老板,我现在睡。”
云眠以为是自己不老实打扰他睡觉了,认错态度飞快。
殊不知,男人忽略她的认错态度,第三次叫她的名字。
她不解,目光不自主侧过去。
黑暗中,男人的五官半匿在阴影里,不怎么看得清,不碍看她的那道视线似乎过于直白——暗夜的密度中和那双深度灰青,像在其上拢了层薄纱,明明不太浓,却将她浅浅灼烧。
他也是侧着肩膀的,身偏着。
因此,和她的眼睛正对上。
两人面对面。
没人说话,彼此的呼吸在空气里升升落落,声音像被无限放大。
“嗯?”
云眠抿了抿唇,应了声。
听老板的语气,应该…可能是生气,生气她的动静吵到他休息,所以,叫她的全名都叫了两遍。
“再翻身就到床最边了。”
程疏凛微沉的声音落入她耳朵里。
云眠心脏紧了紧,他的声音,好像还带了些喑哑,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