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淡着音评判,尾调声微扬。
目光静静注视着云眠,月光澄净洁白,落下来,他眸中的她眼睫轻轻微动。
睡颜很安静。
“仆人”伺候好“主子”,现在也没“仆人”什么事。
程疏凛要走,云眠抓住他衬衫衣袖的手依旧紧攥着,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他手腕。他要离开,她就攥得紧。
力气大得像定海神针。
不久前发生的跟踪事件,对从未经历过此的云眠而言,她很害怕。
藏在内心深处的第一反应是渴望关心,渴望爱,做的梦也是梦到了家人,心底下意识地不想让家人离开。
程疏凛不明所以,只觉这小姑娘睡觉的时候不止有滚床的习惯,还喜欢拽着别人当靠枕。
她拽着他的手腕,寻求安慰似的将脸颊缓缓贴向他手背。
停顿一秒。
她鼻尖又蹭了蹭,脸颊再贴了几下。
男人喉间叹声。
许久,一声极淡也带着轻微的侃意玩笑道出来:“云眠,员工有你这么压榨老板的吗?”
又是倒水又是当靠枕的。
云眠听不见,脸颊贴着他手背又蹭。
“嗯?”
他这次笑的声腔比第一次更明晰。
这一夜。
程疏凛睡得也不踏实,只能就着这个姿势靠坐在床头睡着,拿旁边沙发上的毯子都废了好大劲。
两天两夜被云眠折腾得厉害,以至于眼睑下的乌青又明显了些。
翌日起来,“罪魁祸首”云眠对此一概不知。
她还以为是程疏凛工作太累,“老板,其实休息好还是很重要的,不然可能会加速衰老。”
加速、衰老。
后两个字的声调似乎加重了,程疏凛状似无意瞧了她一眼。
云眠眼睛睁得大大的。
一眨一眨,很无辜,像个固定代码的人机。
“老板,谢谢你昨天及时赶到。”她没看到程疏凛想开口说话,径自打断,“也谢谢你昨天收留我。我不知道怎么就在车上睡着了,真的很抱歉。”
她鞠了个近九十度的躬。
结合上面说的衰老,更像慰问年龄大的领导了。
“我…”
“不算收留。”
程疏凛纠正,想起叶女士昨天说的,这两天要来看看他们小家的家具置办,“提前熟悉熟悉也好。叶女士说不准什么时候检查,所以,你得准备一下。”
云眠昨晚就在咕哝这个。
程疏凛后来听到了,他也没忘记。
下班后,正好也收到叶昭宜的消息,是发来的语音。
女人笑声爽朗,在几近无人的地下车库回荡重重:“儿子,我刚从医院看完老太太,老太太知道你结婚了精神都倍棒吖,胃口变好了也不整天忧心这那的。”
“我把家宴拍的儿媳妇照片给她看,小老太太见小姑娘又乖又漂亮,高兴得合不拢嘴,吵着要见见儿媳妇呢!”
云眠就在程疏凛身边跟着,听到叶女士对她毫不吝啬的夸赞。
她心里是有点小雀跃。
“艺术中心还有点事等着我处理,回去路上我拐九溪园看看。”
“哦对,理理喜欢吃什么呀。”
云眠在旁边摆手,示意叶女士什么也不用拿。
没有长辈来晚辈家里还带东西的道理。
叶昭宜又发来一条语音,“家宴上,我看理理喜欢吃糖,但糖吃多了不好。”
昨晚的家宴,程疏凛回房间时带的那一盏糖,也是叶女士授意。
她还怪程疏凛不关心他老婆。
还好他刚结婚没多久,这要结婚之后有个一年半载是这样,叶女士第一个说不同意。
“你喜欢吃什么?”
程疏凛重复一遍,问云眠。
叶女士的语音消息又进来,还是问云眠喜欢吃什么。前后夹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