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高峰期易堵,程疏凛发给她的停车场定位不在晟理地下那段。
云眠出了公司按导航往目的地走。
到一处地下廊桥的入口,目光一拐,远瞧着有个男人速度很快地朝她跑过来。
“云眠?还真是你!”
“你、你是……”
那男人跑的速度很快,冲到她身前就要抓住她,云眠吓得往后踉跄几步才躲过去。
“我就说吧。”见到云眠,顾元海神经被扭得兴奋,全然跟老师的样子大相径庭,“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我刚到京城就碰见了你。”
“你爸吞我顾家的那十万块钱,什么时候还啊?”
“你父亲昨天跟我打了电话,说最迟月末。”云眠错在一点,不该和野蛮人讲道理。
顾元海大笑一声,“说月末你还真信是吧?我可等不了月末。”
“再投最后一笔,我炒的股眼看着就快收盘了,你让我等?现在就赶紧把钱给我。不给,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我要告你,告你全家欺诈!”
他要拽云眠的胳膊,云眠再次躲开。
那双看人温软相向的眼睛褪去柔和,瞬间变得警示,她指了指周围,“周围都是人,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小心我报警。”
“行啊,你报。”顾元海像听了个笑话,全不在意,“现在就报啊,看警察来了先抓谁。”
对方像是着魔发了疯,云眠没思考太多,当机立断想跑到廊桥入口,顾元海紧追不舍,再次拦住她。
“放开…!”
云眠用力一甩胳膊,顾元海恼了,刚扬手便被抓住,紧接着,忽然有道力钳在他肩膀往旁边一摔。
力气不小,竟直接连人带包扔在了地上。
“贺屹?”
“理理,过来。”
贺屹偶然经过这里,看见云眠被纠缠及时将她护在身后。
顾元海一大男人就这么被甩在地上,周遭人频频看过来让他丢了面子,贺屹无视他面上扭曲的五官,刻意压制着怒气,“谁让你碰她的?”
“妈的,敢摔老子。”
“活得不耐烦了啊。”
顾元海擦了下脸上破的皮,见流了血,他更觉愤恨,起身就朝贺屹扑过去。
云眠在贺屹身后,自己身后便是廊桥的入口,层层阶梯陷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冲力撞倒了她,使得脚踝一斜,云眠已然来不及反应倒身,手腕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指骨却攥了一团空。
当她以为自己会摔个头破血流,腰间忽地横过一截臂膀。
视线天旋地转,本能反应让云眠偏肩靠了过去,安全感才得以回身。
等意识重新明晰,她才看清那人手腕处的银表。
程疏凛…?
等等?!
她怎么真的被他挎在了腰上。
挎她像挎小鸡崽子挂件似的,轻而易举。
“没事吧?”男人把她放下来。
云眠摇摇头。
另外两人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扭打被陈跃阻止,脸上双双挂彩,谁都不服。
顾元海脸上又添了几道伤,疼得直抽气,“你恶人先告状是吧云眠,我钱还没拿到手,找人先揍我一顿啊?”
“现在不止十万了,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全都得赔给我!”
这人就是个无赖!
云眠气急,双手攥紧帆布包的包带。
程疏凛站在她身边,偏眸,她眼睛里溢出的红色,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抬臂挡在云眠身前。
话对顾元海:“多少。”
顾元海仗着自己是伤员漫天要价:“二十万!”
“你…!”
“陈跃,给他。”
相比在场人情绪的愠怒、错愕、窃喜,程疏凛则更显平静,把控这种小场面游刃有余。
自始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