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就站在电梯顶灯下,明晕向四周发散,将她周身拢了层光。
光映在她的发丝上,也是亮的。
云眠不好意思,脸蛋儿依旧红扑扑。
“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嗯?”
伞还没物归原主。
那天回去之后,云眠将那把伞擦了又擦,从里到外都锃亮,十万块的伞可不能磕着碰着。
云眠解释。
程疏凛了解了,电梯开门后他迈步,沉而缓的声:“还是那句话。”
“等你有时间,随时联系我。”
趁梯门还没关闭的时候,云眠发现,程疏凛和她说话时,他不是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而是稍微侧了身,同她说完那句话,看到她点头,他才离开。
云眠想起和醒说的。
大家族的人,果真都注重礼节。
这种看似无关却很细节的尊重,贺屹给她的,却不多。
有的时候,她问他买什么衣服好看,他看都没看就说哪件都行,态度敷衍。
之后,她说起不开心的原因,他总能在她跟他理论前买好蛋糕,很轻松地把她哄好。
网上有条评论说,男生都是这样的。
云眠心想。
也不全是。
程疏凛说的话,她细细思忖,为什么同样的话说了第二遍。
一把伞,如果他时间忙,其实可以让助理代取。
这次的——
等你,有时间,随时联系我。
不。
云眠忽地明白。
原来,他是在等她结婚与否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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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晟理入职的通知后,顺利办理好手续,云眠去了一趟北建大交表。
幸然在系统关闭前把实习的事情都弄好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和醒也刚回来。
第一天上班,她踢倒鞋子抱怨实习真不是人干的,一整天打印机和茶水间连轴转,地方没去多少,微信步数第一,比狗都累。
“走理理,我们去小吃街吃烧烤!”
“跑一天饭都没吃多少,我现在可以吃下一整头牛,谁也别拦我!”
小吃街最具烟火气,就是说话声吵了些。
“老板,再来二十串牛肉,十串面筋,十串脆骨。”和醒咬着牛肉嚼,嘴里吃得太多说话有些口齿不清:“理理你还要不要?”
“醒醒,我们吃不完这么多的。”
云眠劝她,看她咽不下去忙打开了瓶气泡水,“别噎着了。”
和醒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上了班你才会发现,这些奖励都是少的。”
“呜呜我恨发明上班的人!”
“你明天也要正式实习了,到时候你就懂了。”
“这么可怕的嘛。”
“比相亲都可怕!”
相亲。
两个字挑动了云眠的记忆,她这才想起来看今天几号。
晟理的面试在初七。
今天是初八。
父母让她回恩夷见面的日期是初七,而何采蓝和云成文跟她打电话的记录同样停留在初七。
云眠疑惑。
按理说,她没回去如父母的愿跟那人相亲见面,父母肯定是会催她的。
现在居然一点催促的消息也没有。
这种平静,特别像是暴风雨前久违、但可怕的宁静。
“理理?”
云眠回神,心跳突然像被重物击中了似的。
仿佛印证般,铃声响起。
陌生号,属地恩夷。
和醒察觉云眠的怔然,问她怎么了,电话响了很长时间要不要接。
那种在胸腔横冲直撞的感觉仍然汹涌。
云眠无法定神。
缓了缓,她接下这通属地是恩夷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个男人,听声音,她不认识。
“云眠是吗?”
“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