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我还要再准备面试的事情……”
“可以。但我也不想等太久。”
云眠知晓。
要现在让她分析这段合约婚姻的利弊,她肯定想的是利大于弊。
因为有钱。
可说到底,领证是真领个结婚证,她还是有必要好好考虑下。
让助理送来的感冒药放置在桌面,程疏凛推给云眠,“如果感觉到不舒服,可以吃点。”
云眠谢过对方的好意。
看当下雨停得差不多,她拔了充电器,手机却因为进水显示没充上电,“先生…”
程疏凛说的话正好和她的话音撞一起。
“我送你。”
再次坐在她拦的那辆迈巴赫车内,云眠心依旧扑通扑通。
有点没出息。
从小到大,她没坐过什么好的车子。
小时候,父母经常带她去田里面坐牛车犁地,几岁有这些记忆的呢,云眠记不清了。
手上干活时磨伤的手泡烂了会发疼,写作业握铅笔都使不上劲儿。
知道干活的苦,那时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改变命运,高考失利一次,没关系,她尝试了第二次。
走出那座大山。
将来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
窗外的光景被雨洗过,车速提上来将其拉成一条线,恍得发白。
云眠缓了缓眼睛。
一瞬的晕眩猛然袭过大脑。
起初她并不以为意,直到这种感觉抽丝剥茧般把她整个人裹紧。肩膀缓缓靠向车门侧边想缓解一下,程疏凛声音凿入她混沌的意识。
“云眠?”
“你怎么了?”
身体痛感越来越重,云眠嘴唇渐白,额间也冒出细小的汗珠。
终于撑不住倒身。
但她清楚地记得,她晕倒之前倒在了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里。
-
医院。
“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真是医院的常客,仗着自己年轻,身体都不要了…”
“这姑娘太瘦,平时营养跟不上就很容易生病。你还是她男朋友呢,怎么照顾女朋友的。”
医生诊断之后语重心长,并没给程疏凛“否认”他观点的机会,只告诉程疏凛,云眠的情况是由于饮食不规律引发的胃痉挛,再加上还有点轻微贫血。
等液输完让患者再吃些药就好。
一定要注意休息,注意饮食。
“好,谢谢您。”
程疏凛目送医生离开。
病房外。
透过房门那扇方型窗框的一隅,男人视线落向室内。
那姑娘是侧躺在病床上的,脊背微弯,蜷缩着身子小小一团。
也不知她大概是做了什么梦,细眉折得深,手指过分骨感纤细,却将枕芯抓得发皱,发紧。
云眠的痛劲儿还没过来。
从面试到现在,她只吃了袋面包和牛奶,餐食潦草,再加上核对一大堆资料累得疲惫,病很难不找上她。
电话在这时进来。
程疏凛背过身,走到一处安静地方才将电话接起,“有事儿?”
并不耐的语气。
“电话打不通,现在有信号了啊。”沈惟洲在对面阴阳怪气。
调侃腔调。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这个月离月末不远了。”
话顿,沈惟洲呼出一口烟,漫不经心,“月末没法儿交差可就真得联姻了。不过,是兄弟哪能看你陷水火,到时候我给你牵线。”
“够不够仗义。”
沈惟洲这哪儿是仗义。
分明是打着牵线儿的幌子来看他笑话的。
程疏凛懒得拆穿他,一招还一招:“你怎么样,追到那姑娘了么。”
一句话没几个字。
也是漫不经心的调侃。
沈惟洲懒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