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条路地势不是特别好。”
陈跃刚听完气象台的天气播报,正在切换地图导航换另外一条线,建议说:“现在雨势上来了,咱们还是换条道吧。”
白雨随车窗平垂涌下来,覆成一面,汩汩顺流。
“不用,直接走就行。”
“好。”
陈跃不理解但照做。
明明有更好更快的路线,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非要“执着”这条路。
自面试接到工作电话,到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晚上。程疏凛又去了趟医院看老太太,彼时在回程路中。
老太太还是不开心,因为他现在还没结婚的事儿。
要哄人。
十五分钟前,陈跃收到消息,说为老太太定制的灵纹披肩可以取货,也是给老太太一个小惊喜,让她转移转移注意力,先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最重要。
但不巧,雨下得深。
又不巧的是,司机说前面突然出现个女孩,拦住了他们的车。
后排座位相隔车前窗,随日行灯折出的乍白光束顺势看,是看不出对面人的样貌如何。
但衣服配色,白天,他见过。
程疏凛言简:“陈跃,你下车。”
老板口吻不温不淡,随性的一句话,差点让陈跃听错了。
不过老板的意思他清楚。
下车后,陈跃看清这样胆大拦车的姑娘不是别人,而是今天晟理的面试中,老板唯一一个亲自面试的云眠。
不可思议。
在面试中,还是在商场问他要联系方式的时候,她的小心翼翼和现在拦车的胆大完全相反。
程疏凛低眼,神色不置可否。
雨水把云眠浇湿。
她的发丝、衣角,甚至脸颊都挂着将落不落的水珠,全身冷得微微发颤,像是蜷缩在角落的可怜兔子。
一如他将大衣披在她身上,和现在听到他提出结婚的请求。
她瞳中的讶然又把她定住。
直到手机备注出现那个名字——贺屹。
程疏凛也看清了那个备注。
商场那次,她提起过,也给了他身份。
前男友。
最后,这通电话云眠没接。
她之前就想换手机,现在的手机用了好几年,加上在商场那次重重摔了一下,性能和电量都雪上加霜,不耐耗,总是掉电快。
不清楚对方这样的措辞是什么意思,一开始,云眠是保持警惕的。
但后来听他说这场婚姻是合约婚姻,报酬远超乎她的想象。
稀里糊涂的。
她跟着程疏凛去了他近期落脚的酒店套房。
进了套房的第一件事,云眠就是找充电线给手机充电,成功开机,心才放下来。
“要不要回个电话?”
给前男友?
或者,她的母亲。
程疏凛看出了云眠初到陌生环境的局促,回个电话,也是让小姑娘“报备”,而她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云眠是忘了。
准确说,是完全被对方说的天价报酬迷乱了眼,哪怕自己现在全身湿透,她也感觉不到冷。
满脑子只有金币“叮铃”进账的声音。
打了通电话,程疏凛让陈跃送些感冒药,又看云眠,“浴室在走廊尽头左拐。淋了雨,还是别着凉。”
“这是夏夏的衣服,全新的。”
“介意吗?”
云眠落眸看向他给自己的衣服,手指蜷了蜷。
“夏夏是…?”
“程映夏,我妹妹。”
就在程疏凛回国的那天,程映夏从程家搬出去和男友一起住了,地址没告诉叶昭宜,主要担心她这位“戏精”妈妈查岗什么的,家里落下的衣服,叶女士就让程疏凛给她送过去。
“谢谢。”
她问得好像有点多了。
雨水的冰凉瞬间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