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声音颇冷,接话的男声对比下更不以为意。
“珍妮,你要知道一点,面试的问题从来没有固定性。身为被面试官考核的面试者,他们如果真的想进这个公司,就应该做足回答好每个问题的准备。”
“况且,晟理正在开拓国际市场,我问的问题没什么不妥。”
“你的针对性未必太过明显。”
“这是你对上级说话的态度?”
须臾,另一道男声趋炎附势附和:“面试者能否进晟理的方式很民主,少数服从多数。又不止德安一个人投了反对票。”
“那个叫云眠的女生没有好运气,或许等她在市场上锻炼几年才有资格进晟理吧。”
一阵嘲讽性的哄笑。
话音太刺耳,直直往云眠心里扎。
这也是她后面面试不太顺利的原因。
德安问了她三个问题,那时候,她就像是被问懵了,未知领域的板块,她不知该如何做出最优的解答。
但她也很感谢珍妮。
那位面相清冷的女面试官。
一开始,云眠以为珍妮严苛凌厉,可后面,缓解她心情的是她,为她理论的也是她。
简历不知多少次再度退回手里。
云眠抿唇,说不失落是假的。
可也没办法。
丧着情绪下行到公司一层前厅,与此,中央巨屏转入一条新闻播报。
“近日受台风‘玫瑰’减弱低压环流和冷空气共同影响,我市大面积地区会出现强降雨、部分地区雷暴阵雨天气。目前根据气象台实时监测数据分析,降雨天气大概持续一周左右,列车轻轨将提前停止运行……广大市民出行请注意安全。”
出公司门。
果不其然,上午阴沉的乌云翻至轻微落丝的雨幕。
天完全暗下来,时不时电闪雷鸣。
奔着省钱,云眠淋着小雨跑到公交车站台等了十几分钟。
偏偏在这十几分钟里,雨幕遽然转大。
雨针汹涌到站台遮棚根本挡不住,水线借浓风的劲斜吹着。云眠靠向站台角落也不管用,狂烈的雨像兜盆水似的直直泼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浇湿。
护着昨晚才修好的手机,云眠用浸湿的衣袖擦了擦。
时间显示很晚了。
网约车排队百名开外,现在也等不到出租车。
她又纠结又焦急。
从这里跑回出租屋充其量就是把自己淋成落汤鸡,但淋了雨肯定要感冒,感冒了要去医院,得花钱。
就在云眠思想打架的时候,她做了这辈子都不敢再做一次的决定——
她没有胆子再拦一辆车了。
水浪般的雨幕浇透那个站在迈巴赫车前的小姑娘。
她双臂横开,瘦小的身体拦住车,蓦然出现在车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大抵是整条街道最突兀的存在。
日行灯直挺散发的白光勾勒出她棉服都盖不住的薄纤身形。
烈雨错乱砸在她身上。
云眠缓缓睁开眼,耳边并没有丝毫辱语谩骂。
“叩叩。”
她尝试敲了敲主驾车窗的门。
同时,副驾车座下来一个男人,手持黑伞遮过她头顶,云眠怔愣。
还没等她看清对方的容貌,那人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平声的调。
“请您移步后座吧。”
云眠坐上车才发现,前排两位都不是真正的车主,主驾是司机,副驾是助理。
真正的车主现在坐在她身边。
是她遇见三次的男人。
不对。
这次是第四次。
“程…先生?”她只知道他的姓,并不知道他的名。
车内昏黑黯然,隔绝外界连绵不绝的雨线。
感应灯自动提升亮度的那刻,映在她瞳孔里的男人五官更为清晰。
他看着她。
两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