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餐厅的半个小时前。
中途,程疏凛收到母亲叶昭宜给他打的电话,问他现在在哪儿,老太太刚跟她说他离开医院没多久。
车内气氛静。
外界簌簌而起的雨珠斜斜擦过车窗扯出银丝,雨线错综复杂,几近遮住男人沉静外望的视线。
“还在路上,大概半小时左右。”
程疏凛心神不在叶女士说的话,顿然须臾才回。
叶昭宜也听得出来。
“这次回国刚落地就去看你奶奶,晚点到也没事。”餐厅环境有些吵,叶昭宜出了包厢,“其实事情不是有意瞒你。奶奶刚出事那天你还在国外谈商务,有时差。”
谈到老太太的病情,叶女士叹:“不过好在医生说是良性肿瘤,手术之后需要静养。”
“你工作不忙一定要多陪陪小老太太。”
老太太是年前几天突然病倒的,送医院诊断检查,说是骨头里面长了个肿瘤,幸然发现及时,免于良性肿瘤病变恶化的可能。
但这次生病做了场手术,老太太身体远比之前更消瘦。
程疏凛赶到病房推开门,护工刚嘱咐老太太要好好休息。
那么羸瘦的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牵着他的手骨形如柴,没什么力气,以往看他慈祥和蔼的眼神更添病情虚弱。
到晚年大病一场就像渡了场劫。
老太太看得开,就是念她的长孙还没完成终身大事,说做梦都在想。
程疏凛收回视线,敛睫:“我会的。”
“阿凛,老太太这次生病你也看到了。”叶昭宜道:“手术后需要安心养病,可老太太小孩儿心性上来不好好吃饭,人忧心忡忡的。我每次去医院都问你什么时候结婚,她说她害怕等不到……”
结婚这件事,叶女士不是第一次催程疏凛。
以此经常对比的就是他的亲妹妹,程映夏。
“算了算了,后面我不想说。”
提到催婚,叶昭宜的“话痨”属性更显现,“夏夏都赶在你前面找了个男朋友,感情上一点不用我操心。”
“阿凛,你快三十了……”
你知道你可爱善良美丽大方的母亲看到对天鹅都成双成对是什么心情吗?
最后一句,叶昭宜咽了没说。
车窗外飘下重雨,男人移眸。
没说话。
叶女士思忖之后,狠了狠心,转言给程疏凛下了铁命令:“老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最迟这个月末,必须,是必须领个媳妇进程家的门。”
“找不到就联姻。”
“这次再不把我的话听进去,那我不管,下次老太太再问我,我可就说你结婚了,看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别怪我当妈的狠心哈。”
“嘟…”
从这通电话打到现在,程疏凛没说几句。
上风全被叶女士占了。
“……”
嗯,电话挂得无情,是挺狠心。
回想在医院,护工嘱咐老太太要多休息,老太太叹气说自己睡不着,这两天经常失眠,饭也吃得无味。
程疏凛摁了摁眉心。
仰颈后靠着缓神,耳边全是叶女士给的最终期限。
月末,也意味着还有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上哪儿找个妻子。
“项目合同书给我。”
前排的助理陈跃闻声,提醒:“…老板,除开去医院的时间您一直在工作,其实可以休息一下。”
空气静止片刻。
陈跃立刻领意,双手把电脑递给程疏凛。
“好的老板。合同书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后续……”
陈跃身为总助多年,老板大部分时间都给了工作,分给工作的时间多了,自然没什么时间谈感情。
比如当下被感情绊脚,缓解压力的方法也是工作。
男人滑到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