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人没想到夏侯氏这次竟如此强势,虞鸣非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魏昶。
魏昶虽然意外,但她到底在朝中混迹多年,对这指责亦能做到面不改色,“父亲此话严重,事关家族安稳和名声,若不处置,必贻笑大方。”
这是一定要在魏靥身上出气了。
夏侯氏深呼一口气,他指着坐得四平八稳的魏昶,厉声道,“你、你放肆!”
站在一边的期年看着如今的家主,心中荒凉,父女之情竟已经到凉薄到这般程度。
魏靥见人被气得实在不轻,又看到魏昶势在必得的样子,心落了又落。
这些年的避而不见早已磨没了她对这个祖父的孺慕之情,不过都是各为己身、力所能及的施舍罢了,但是三年庇护之恩却也要还。
此时再闹,魏昶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还是要适可而止。
她看向魏昶,脊背微微弯下,“母亲,祖父只是一时失言,是我逾越了规矩,当罚。”
魏昶斜了她一眼,沉声道,“本来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该知道天高地厚,从你生下来,你就该知道,不该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配与人争长论短,更不应心生自怜,觉得自己应该如何活。”
“我可以告诉你,你就该这一辈子都蝇营苟活。”
这番话吓到了坐在魏盈身边的沈氏,他悄悄看着堂上的人,除了老主君,婆公、内弟,还有他的妻主皆毫无异色,好似深有认同,且十分习惯。
他与妻主抱怨,是想让人来为自己出口气的,可这出气,却与他所想天差地别。
虽然没有一词是辱骂,可句句尖酸刻薄到极致,字字剜心诛心到至深。
在太常府,虽然父亲也不喜母亲的那些小侍,处处为难,可也没有这般不把人当人,在魏家人眼里,魏靥是个多余之人,不该降生,不该入宅,不该占一席容身之地,更不该被人记挂、不该奢求半分温情,思及己身,若是他,或许早已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魏靥没有任何辩驳委屈,仿佛确实是这样,她的头愈发低起来,狼狈到让沈氏都不忍。
魏昶早知她这副畏首畏尾的性子,她看着生气的夏侯氏,继续道,“此事父亲亦有错,沈氏是嫡长夫,还有安然是你的嫡孙子,若是有心爱护小辈,也不该落了他们二人。”
夏侯氏紧紧捏着扶手,他瞪着魏昶,已经不知作何表情了。
这就是她的好女儿。
不仅当众打他的脸,还要让他出钱去搏那妒夫女婿、跋扈孙儿一笑。
“好、甚好、极好!”夏侯氏骤然站起身,踏着虚晃的步子,一步步走到魏昶面前,不等魏昶说些什么,带着滔天怒意狠狠挥了下去。“靥儿何错之有!错的是你这个忤逆忘恩的不孝女!”
“啪”的一声,打得魏昶偏过了半张脸,也让夏侯氏险些摔倒在地。
期年忙慌着去扶夏侯氏,这一巴掌下去,夏侯氏隐忍的怒火显露出来,看着魏昶的目光,无声到让人喘不过气。
虞鸣非吓得从椅子上站起,他握住魏昶的半边臂膀,看着她右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怒极,“父亲,你!”
“谁是你父亲!”夏侯氏喘匀气,斥道,“我没有她这样的女儿,更没有你这样的女婿!”
“当初看你蕙质兰心,是个好的,尽是我看走了眼。魏昶便是从小与你混迹在一处,才长成这般心胸狭隘、悖逆亲长、寡情薄恩之辈。我魏氏一脉,被你姓虞的霍霍完了。”
“天要亡我魏家,天要亡我魏家啊!”
夏侯氏颤颤巍巍地走回上首的位置,坐下时,好像这辈子的心气也都跟着没了大半。
魏昶拉着虞鸣非坐到身边,她没有顾及脸上的刺痛,冷冷答道。
“父亲的话着实可笑,我和阿虞又做错了什么。”
“我与他从小相伴,感情甚好,结亲理所当然,婚后情至深处,有了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