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主君格外爱听有关主子的话。
魏靥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眸中有微光一闪而过,她略略坐直身子,有些高兴自己想出了一个极好的法子。
原本她是想写些酸诗情话,可又百般觉得过于露骨且无趣。
以小哑巴的性子,没准还会觉得难以应付,所以躲得更深。
倒不如,扮可怜呢。
她可以让他知道,不仅仅是他需要她,她也需要他。
寿筵之上,他明明最怕人,却因为舍不得旁人因自己受累,逞着强也要出头。
胆小却重情,宁可自己不安,也不愿旁人受损,正因如此,被他这样的人护着,着实有些意外的新奇。
可到底这个旁人不只是她,倒叫人觉得有些可惜。
若是能只心疼心疼她一个,不知这个小哑巴又会做到什么地步?
眼下,便有一个大好的机会。
“平玉,主院那很快便会寻我过去,你这次就留在这里,若是我没回来,便将我的些许消息告知瞿四公子。”
“切记,倘若他六神无主了,也别逼他,届时你便传话,我已无事,虚惊一场便好。”
“还有一件事,想办法送个人去瞿家,盯着瞿拙言,还有瞿文毓。”
平玉有些明白她家主子白天不回院子,非要跑到犄角旮旯偷听人说话是为什么了。
这是在亲自盯着未来主君。
但又愈发觉得主子的心思奇怪了,这次到底是想让未来主君心疼,做些什么,还是只稍加试探。
他觉得这个度有些不好把握。
但是,也没机会再问清楚了。
因为,兴师问罪的人已经来了。
文殊领着一众仆从走近四衢园的大门,待站定,侍从们分成两列,站在石阶下,颇有一副要将人压去廷尉府受审的气势。
“二小姐,家主和主君有请。”
魏靥施施然走出屋门,笑着应了一声,“文掌侍客气了。”
平玉完全不敢抬头,只能听着四下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他觉得这一次,小姐或许真得没那般容易过去。
家主和主君,这是摆了一场明晃晃的鸿门宴。
*
魏靥走在众仆从之间,眉沉目敛,每一步迈地都异常的从容。
其他魏府之人,皆埋头做事,不敢探听半分。
待一行人走过,才呼出一口气,直起腰,与身边人私下交谈。
远远瞧着二小姐的身影,感叹一句,天妒红颜。
纵是被问罪去了,有这身风姿和脸在,也丝毫不显狼狈,倒是衬得文掌侍等人像伺候在旁的奴才。
文殊显然也发现了,但是他又不能真的像押犯人一样压着魏靥,多少双眼睛盯着,岂不败坏了家中名声。
堂堂廷尉在家中还一副官威,圣人那不知要收到多少弹劾的折子。
所以这一路,他只能臭着一张脸。
好在,荣安园和四衢园距离不远,否则那真是让全府都看了戏。
魏靥在路上就知道了这是要去老主君那,心中沉了沉,若是去主院,顶多是被训斥发难,来了荣安园,老主君便不好收场。
果真,荣安园的正堂内已经坐了一圈人,左侧是魏昶和虞鸣非,右侧则是小辈,魏盈、沈氏和魏安然。老主君应是休憩还没起,上位空着。
但是来了这么多人,不醒也被闹醒了。
很快,期年就扶着夏侯氏从内室走了出来,看着魏昶和虞鸣非的面色十分不好。
“奴才斗胆一句,家主和主君便是有天大的要事,也该等老主君歇息妥当再议,老主君今日寿筵累了一整日,方才歇下,怎好这般惊扰?”
夏侯氏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性子,他摆手让期年别说了,不过就是白费口舌。
走进来的第一眼,他便看见独身站在堂中的魏靥,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