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长离仙君道:“我六十七岁的时候才入无相境界,现在也不过修到第三重止水境。”
“那我师尊……”沈惊时嗓子发紧。
“十六岁修到万相境,是蓬莱空前未有的唯一一人。”长离仙君唏嘘道,“以我之天赋,苦修数十载,能在这个岁数破镜入无相已是万幸,有更多人行舟漫漫不肯放弃,未到我这境界便终了一世……修行绝非坦途,也非易事,尤其对于没天赋或天赋一般的人来说。”
沈惊时:“……”
干劲什么干劲,他还是待两年就回家吧,谁要在这里苦修到八十岁,二十岁他都不愿意。
“仙君道心坚韧,十分了不起,晚辈佩服。”一个清冽的声音道,“吾辈修行,努力之功不可小觑,您说小玲珑洞主年纪轻轻入万相境,但我想她也不敢说自己天赋第一,仙君您怎可唯天赋论,如此吓唬弟子们。”
长离仙君看着说话的少女,她身上穿着蓬莱统一的弟子服,素面白净,说话时脸上表情认真,颇有些从容开阔,秋水长天般的气势。
“你在教训我?”长离仙君说。
“是建议。”九枝道。
长离仙君瞪着她,半响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白胡子都在颤,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对着弟子们道:“方才因为我一番话觉得自己天资不错洋洋得意的,还有自觉天赋不行沮丧非常的,都给我听好了,修行确实如逆水行舟,乃至更甚。”
“然天赋不过是敲门砖,尔等踏上修行之途切记不要彷徨,定要有无惧无畏锐不可当的勇气,道心方能无坚不摧。”
“望诸位小友清净自性,坚守本心,别忘了自己是谁。”
长离仙君说完,所有人都陷入了安静的思考。
九枝站起身来,朝他弯腰行了个礼:“原来仙君所讲皆有理由,方才是我无理,请仙君勿怪。”
长离仙君一点怪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很是欣慰:“你就是弟子选拔考验时一步入道的那个小丫头?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不错,坐下吧。”
“仙君,入道又是什么?”秋溟芜拿着小本子,一直在边听边做笔记。
“你若找到你的道心,便能入道。”长离仙君回答。
“怎么找?”
“自己找。”
秋溟芜点点头,认真记下了这两句充满玄机的废话。
“这位小友想问什么?”长离仙君看曲春半困惑了好半天,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主动问他。
曲春半拧着眉:“您刚才说要坚守本心,别忘了自己是谁,那个,修行会让人失忆吗?我会忘了我自己叫什么?”
长离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