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热闹。”祝怀心朝着蓬莱准弟子们休息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喻无音看着她,转回头来狡黠一笑,“怎么了,那茶就当给他们长个教训,以后就知道掌门给的东西要千万小心。”
喻无音没说什么。
祝怀心又道:“那茶你也不喜欢,非为了跟我较劲喝那么多,害我也跟着烧嗓子……对了,给你的药你喝了吧?”
“喝了。”喻无音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玉瓶,祝怀心看了看,确实是空了。
“还有吗?”喻无音问。
“药?挺多的。”祝怀心了然一笑,“给那边的准弟子们送一些是吧,喻长老还挺关心他们,不如过去跟他们一起玩?”
喻无音不置可否。
“送过去了,让小金蝉们添在茶里就行。”祝怀心摊了摊手,“这次我也收徒弟,师尊说我修为境界已经可以自立洞府,不过我暂时不想搬,还住水悠悠洞天。”
“嗯。”喻无音点点头。
“你话真是少……”祝怀心叹了口气,支着颐坐在喻无音桌案边,“我以为今天这么热闹,你心情会好些,以前在学宫的时候你比现在有朝气多了,还能跟我吵架呢。”
“吵起来才好么?”喻无音无奈地看着她。
“比你现在这样好。”祝怀心小声嘀咕了一句,眼底的笑容收起来了些,“何长老的兰花还好吗,要不要我跟你去看看?就你以前在学宫养什么死什么的本事,可别把花给照料没了。”
“挺好的。”喻无音回答。
“……哎。”祝怀心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在这打扰你了是吧,多说一个字都费你精力是不是?”
喻无音点了下头:“是有点。”
祝怀心站起来就走,这天聊不下去半句!这人当了长老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不,她没当长老前就这样了,乏趣!总有一天找个没人地方跟她打一架。
另一边,投壶比赛已经接近尾声,这次沈惊时他们组排在最后,上场之前沈少爷对曲春半耳提面命,要他一定要看准再投,整个组能不能喝上仙茶就看这殊死一搏了。
曲春半也没有辜负“全组”的期望,漂漂亮亮的投了个四连。
看他投完,九枝认命地叹了口气。
四个人一起走到桌边去喝茶,沈惊时端起茶盏的时候有多雀跃,放下茶盏的时候就有多愤怒,曲春半被辛辣的茶呛到,弯着腰疯狂咳嗽,脸都涨红了,陆三千沉默不语地看着茶盏,只有绿衣少女喝完神色不变,端了小童子新煮的茶过来给他们。
沈惊时灌下一口正常的茶,嗓子总算舒服了些,但心彻底寒了,指着其他人控诉:“好好好,你们喝过的人嘴真硬啊,都装得挺像样!”
赫连绯率先忍不住笑起来:“哎我看你过去喝茶那个样子都快憋不住了,就怕其他人露馅了你们没喝上这口茶,多可惜啊。”
她开了个头,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不再憋着的吸气声,一个个疯狂往嘴里扇气缓解辛辣,啊啊啊的叫成一片。
“再给我一杯再给我一杯。”曲春半张着嘴流着泪跑去找小童子要茶。
大家总算不用再装模作样,全都一窝蜂的跟着曲春半去要茶喝,把几个小金蝉围了个水泄不通,摆着小短手维护秩序:“慢慢来啊,不要急不要抢。”
“你还好吗?”陆三千问绿衣少女。
“喝了。”绿衣少女没回答他,拎着一壶茶闻了闻,倒了一杯给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熟稔的命令。
陆三千接过喝了。
九枝看了看他,委实没忍住:“怎么不问一声,不怕又喝到那个难喝的茶?”
“不会,我……”玄衣少年话说一半收了声,顿了顿,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没关系,喝到了我也不介意。”
九枝:“……”
她记得她这个大徒弟不是这样的性格,刚进小玲珑的时候很孤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