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选拔弟子虽然折腾人,但是待客还是不错的。
等小童子们跑远,沈惊时第一时间找了张位置最舒服的桌案,软骨头一样把曲春半当靠垫靠着,颐指气使地让他给自己端茶倒水,十足的少爷派头。
“哎,小九,给你。”沈惊时把曲春半递给他的茶转手递给九枝,看她似乎在发呆,便用胳膊肘拐了拐她,“还没回过神来呢?要不再去找刚才那位仙君过来给你瞧瞧。”
“不用。”喻无音正要伸手去接茶盏,另一杯茶也递到了她面前。
玄衣少年坐在他们旁边的桌案,端着茶淡声道:“方才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大概凶多吉少。”
“你小子还挺上道。”沈惊时很欣慰,撤回了自己的茶盏,大方地让别人献殷情,对救命恩人就该如此嘛!
喻无音接过陆三千手里的茶盏,茶水温度正好,是凉了一会儿才递到她手里的,她没太在意,垂眸喝了一口,把茶盏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杯沿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敲着。
陆三千听着她指尖敲在杯沿的声音,很短暂地失神了一瞬,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平波无澜的样子,重新倒了杯茶水自己却没有喝,放在面前晾着。
喻无音单手托着下巴,现在距离隔得近,她和本体之间感应比较方便,方才过来救人也只是一念之间,就算不转换神魂,也能同时共享两个身体的五感。
她刚当上长老,其他四位和她师父同辈的长老显然还下意识地把她当小辈,各自展开行动默契十足,唯独没有找她商量和帮忙。
上辈子也发生了小金蝉失控的事?
应该没有,就算她最后一日选拔结束时才到,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如何都会跟她知会一声,上辈子没说,那就是没发生这样的事。
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毕竟世间之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只要有一个变故,就会有其他的变化产生。
“谁让你等我了!?”一个女声气急败坏地道,“你就不能自己先走吗?”
摆渡的虚舟迅速靠进,新接任的小童子两只小短手捂着耳朵跳下来,圆乎乎的脸整个都皱起来了,在他之后的是赫连砚,他从虚舟上下来,伸手让身后的人搭手臂借力,赫连绯却挥开他的手自己跳了下来。
等他两人站稳,小童子立刻驾着虚舟返程了。
“我想着等你出来,我们一起……”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在你之后出来?”赫连绯打断赫连砚的话,怒道,“你自己也认为你无论哪方面都比我强对吧,就算考验也肯定是你先出来是吗!”
“我没有这么想。”赫连砚叹了口气,依旧好声好气。
“装什么装。”赫连绯冷笑一声,“每次都装出这幅宽和大度的样子,从小到大你都这样,赫连砚,你能不能别做出这副好人样了,看了真讨厌!”
“阿绯。”赫连砚无奈地喊了她一声,想辩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赫连绯翻了个白眼,路过沈惊时的桌案,没好气地骂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桌子掀了。”
“嘿。”沈惊时躺在曲春半背上挑了挑眉毛,“小爷没惹你吧?”
“抱歉。”赫连砚走在赫连绯身后,出声替她道歉,“她是太累了。”
“谁不累啊。”沈惊时啧了一声。
“他们怎么一直在吵。”曲春半看着两个人找了个桌案坐下,赫连绯还在发火,赫连砚只好坐到旁边去了。
“关系不好呗。”沈惊时说。
“那可说不定。”姜令坐在他们对面,闻言插了句嘴,“虽然一直吵,但又一直在一起,我觉得他们其实关系还不错。”
“你懂什么,小丫头片子一个。”沈少爷半点不赞同。
姜令无奈地摇了摇头,圆圆的眼睛看着他认真道:“看人看事只看表面,这才是小孩子的评判标准。”
曲春半佩服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