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笑了笑。
赫连绯便不好再多说了,亭子另一边的赫连砚看到她出来,正要过来,被赫连绯瞪了一眼,只好下了台阶在亭子前的石板地上来回踱步。
“登天梯的时间快结束了,还不到的人可就算淘汰了……”花元酒在人群中扫了几圈,眉毛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道。
游缨的目光扫过来,两人视线撞上,陌生地错开了。
四周开始腾起淡淡的雾气,除了亭子周围和往后的山石拱门,远处的山峰开始模糊,此刻来的人反而多了些,流岚一般的雾气中时不时有人一脸茫然地走出来,空地上的人从一开始的十几个,很快增加到几十个,但没什么人说话,都累惨了。
“哎,救命恩人!”沈惊时换好了衣服,干净整洁地从亭子里下来,看到一下子多了好多人,潦草地惊讶了一下就伸着脑袋找喻无音,看到她还站在外面是悬崖的草丛边,喊了一声就一路小跑过来。
曲春半跑过来就拉着喻无音往前一步:“别站这,很危险。”
“你站这里是怕有人跟我一样掉下去吧。”沈惊时和曲春半同时开口。
喻无音点了下头。
“原来是这样。”曲春半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喻无音的目光里闪烁起由衷的佩服,“姑娘大义!”
“当然了,人家能跟你似的那么傻吗。”沈惊时得意得仿佛摔下去的人是曲春半,而他才是那个守在悬崖边的,把水壶递给喻无音,“给,干净的水,你嗓子还疼吗?”
喻无音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水,对于小少爷突然的态度转变有些奇怪。
沈惊时拿着水壶认真地看着她:“你救我一命,我当涌泉相报,这点水不算什么,我买都买了,你就当帮我减轻负担多喝点。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是玉京城的人吗?等我回了家就让人去寻你,我爹我娘一定会把你当贵客相待,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是这世间能寻到之物都可以,寻不到我也能想办法,我沈小爷的命还是很值钱的。”
沈惊时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拍了拍胸脯,十分豪气。
喻无音没怎么听,四周雾气越来越浓,最后几乎如同实体,伸手就能捞出一朵云似的,头顶的天光也越来越亮,最后一抹金线也即将从山石拱门上消失。
时限将至。
她不自觉地蹙了下眉。
不远处的浓雾忽然被搅动,紧接着一个人影就裹着雾气走了出来,高瘦修长的身型,身穿玄衣,骤然从漆黑小道踏入光线明亮的开阔地,他神情很平静,抬眼朝四周看了看,低头拍散身上的雾气,往前走了几步,正好站在沈惊时身侧。
喻无音眉间一松,垂眸接过沈惊时递来的水壶:“我叫……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