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边的手臂,底下的人借着她的力,连蹬带爬,总算是挣扎上来了,是个长相俊秀的小少爷,爬上来就趴着疯狂喘气。
喘匀了气,他才趴到山壁边朝底下道:“包裹扔给我,行了你们回吧,后面的路我自己走。”
“不啊少爷,你等等,我们一定有办法上来。”底下几个一看就是平日里专门锻炼着的少年急的团团转,其中两个一路换着背小少爷上来,脚抽筋已经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只能跟着叫唤。
“把他俩背下去,再去找我爹讨赏钱,在家里吃好喝好,等着我回来。”小少爷指了指他们,“下山去吧,别等天黑。”
底下的少年们不敢忤逆少爷,七嘴八舌的表了一番衷心,才背着人找路下山去了。
小少爷抱着扔上来的包裹起身,发现红衣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给。”他把两锭金子抛过去,“你叫什么?”
“秋溟芜。”红衣姑娘接了金子,收到自己腰间的小包里。
“我是沈惊时,其实你刚才趁机抢了金子我也拿你没办法。”小少爷笑的吊儿郎当,把身上满是土灰的外衣脱了,绕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头去了。
“那是不义之财,不取。”秋溟芜说。
大树后沈惊时伸出的手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一旁的赫连绯觉得自己似乎懂了什么,试探性地也拿出了一锭金子,朝秋溟芜道:“借点水喝?”
“行啊。”这次秋溟芜答应了。
阿绯:“……”
这叫卖水。
秋溟芜拿出水壶给赫连绯分水喝,看了看一旁的赫连砚,也摘了片树叶卷着给他倒了水,赫连砚从怀里摸出一块金锭递给她。
秋溟芜没要:“我收一块就够了。”
“给你你就拿着呗。”树后的沈惊时转了出来,他换了身干净衣裳,脸也擦过了,连鞋都换了新的,腰间甚至还挂上了玉佩,如此讲究,一看就是锦衣玉食家里宠着长大的,“要是选不上,回去还有钱拿,不算白来一趟。”
“你选不上人家也不会选不上,也不看看自己爬上来那个费劲的样。”秋溟芜没说话,赫连绯先听不下去,开口就和小少爷呛上了。
“嘿?”沈惊时看她一眼,“我跟你说话了吗,你谁啊?”
“你管我是谁呢。”赫连绯说,“人家姑娘前脚才帮了你,你马上咒人选不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你是怕自己选不上心虚吧,拿我撒什么气呢。”沈惊时挑了下眉毛,“真刁蛮。”
“你才是真臭美。”阿绯反唇相讥,“一路靠人背上来,这是作弊!”
“你有本事也找人背你。”沈惊时满不在乎。
“阿绯,别吵了……”赫连砚试图劝架,“那姑娘已经走了。”
在他们争吵的时候,秋溟芜已经自己走了。
吵架的起因走了,再吵就显得有些傻,赫连绯瞪了沈少爷一眼,转身就走,赫连砚跟着她也走了。
沈惊时走到山壁边看了看,已经看不到自己那几个小厮的影子了,他叹了口气,才慢吞吞顺着山道往上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天梯已经爬到了顶,接下来的路越来越平缓,山道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高大,颇有些终于进入了蓬莱仙山的真实感。
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
这路仿佛永远走不到头,他们攀上这开始平缓的山道时,太阳已经开始西落,眼下走了快两个多时辰了,头上的太阳没有丝毫位置的变化,树木的影子也保持着不变的角度。
好像踏上这山道开始,时间就停滞了,所有在这条路上的人将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行将就木,直到生命终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走到尽头。
巨大的恐惧和无望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我,我受不了了……我不爬这什么天梯了!”一个男人大喊着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