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师门你还能去哪?”
游缨淡淡道:“师弟操心自己吧,继任师门要忙的事可不会少。”
花元酒嗤笑一声:“谁稀罕,刚才和长老们说着玩的,就算要继任也是大师兄,轮不到我。”
“我无此意。”陆三千说。
洞府外陷入一片寂静。
喻无音觉得她找到自己死不瞑目的原因了。
她的三个亲徒话中有话,谁也不给谁正眼看,对于继任师门都十分反感,当着祝怀心这个外人的的面毫不在意地展露出什么叫“此师门全然一盘散沙”,随即更是付诸行动各自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祝怀心站在洞府外未走,半响后轻声道:“可怜。”
“师尊是说喻长老吗?”女弟子问。
一朝身殒,门下弟子却无人愿意继任师门,也不见他们悲伤难过,当然,每个人表达情绪的方式不同,外人不可妄论。
“说她三个徒弟。”祝怀心摇了摇头,“悲不可见泪,喜不能舒容,过于深藏讳莫可不是什么好事,把徒弟教成这样,叫人看得生气……算了,我们走吧。”
喻无音:“……”
祝怀心说她弟子可怜?还有那句“算了”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听出一股失望的味道?
神魂深处忽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喻无音按住眉心,思绪开始陷入混沌,忽而茫然不知身处何方,忽而又回到了小玲珑教导弟子的那些日子。
花元酒修行不用功被她罚跪,稍有偷懒,被她随手弹出的灵力击中肩膀,小徒弟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规规矩矩跪好;
学宫教习的仙君来告状,陆三千趴在书案上睡了一天,叫醒了翻个身继续睡,十分放肆,当晚被她扒了衣服关进霜寒秘境,不在里面学会教习所教的术法不准出来;
游缨在学宫殴打同门,禁课十天,教习罚她抄书十遍,喻无音又加了十遍,亲自守着她抄,抄错一个字再加一遍,游缨垂着眸写字,难辨表情;
学宫又来告状,游缨伙同花元酒在教习的仙君必经路上布法阵陷阱,陆三千给他们放风,三人被当场逮住,一起停课半月,期间喻无音只能领回小玲珑亲自教授,按照学宫的三倍强度加训;
……
林林总总,全都是她勤勤恳恳教导三个徒弟的画面。
难道她做的这些都是错的?
可弟子犯错不就该罚,不然如何教导?他们要是不怕她,又怎么会认真修行。
喻无音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头总算不疼了,那些反反复复掠过的画面也远去了,神魂安稳了下来,她无端的感受到一种将要解脱般的踏实平静,反而不安起来。
她面前出现了一轮从未见过的、散发着皎洁光辉的月亮,洗炼一般的月华水一样铺洒在她身上。
这是什么,月亮哪来的光?
就在喻无音伸手想要去捞一把月华的时候,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景色。
是小玲珑洞天内她自己的住所,她倚在窗边睡着了,窗户开着,外面是郁郁葱葱,山石林立的庭院,风中檐铃清响。
喻无音舒了口气,原来是做梦了。
几日前她也是这样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十年前,之后每次睡着再睁睛她都会恍惚,不确定是不是南柯一梦,梦到自己死去,又梦到自己溯时重生。
方才好像梦到了什么。
……记不清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低头发现手肘杵在窗棂上,手臂上被搁出了一道红印,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脉搏,目光逡巡了一下,找到庭院正中的一株被灵力层层包裹起来的兰花。
那株兰花是她师尊何不辞亲手养的,他去世后就开始有了枯萎之相,喻无音怎么都救不活,只能用灵力灌养,可还是无济于事,一个多月后,兰花还是彻底枯死了。
现在那株兰花枯了一半,距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