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面,一张环境模糊但五官极为优越出众的脸令她唇角的笑僵住。
屋内响起一声惊讶地短促地尖叫。手机被扔桌面,镜头对准天花板。
和橙惊魂未定之时,视频里传来一道低磁无害的关心。
“怎么,我吓到你了?”
和橙捂脸,平复诧异的心情。
她加宗勖白的微信好几天了,两人只在加上微信的那一刻,聊了两句,之后他的聊天框在列表里越来越下沉,她都快忘记,微信有他。
刚刚以为是叶言之,铃声响起就接了,谁知道视频里居然出现宗勖白的脸。
简直乌龙又惊悚。
和橙尴尬地再次拿起手机,和他视频。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他大概是在车内。
昏沉光线在他轮廓投下暧昧的馨橘。
听到您字,他眉宇拢起。
“你以为是谁?”
和橙如实回答:“还以为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宗勖白轻笑,唇角有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他推了下镜框,再次看向镜头时,黑眸是沉静幽深的茫茫夜雾。
“这也是他送的?掉了都不知。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他。”
视频里面出现一根编织红绳,在他的长指捻着。
和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空荡荡,她真是被马场的事情吓迷糊了,红绳项圈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所以宗勖白打视频给她,是为了还红绳给她吗?
编织红绳项圈本身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那枚刻着‘乾隆通宝’的铜钱吊坠是叶言之送的,据说是他爷爷留给他的,能驱灾辟邪。
“出来拿。我在宿舍楼下。”
他言简意赅。
那辆轿车果然静悄悄地停在无尽黑色。
和橙拉开车门,宗勖白双腿交叠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头顶暖色的光劈下,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切出利落的金色光痕,半张脸映得清晰,半张脸沉入静谧阴影。
他听见声音,缓缓掀开眼皮,侧目瞧她。
她长发披散在胸前,衬得一张脸愈发素白。清凌凌眸子望过来,嘴里礼貌地喊:“宗先生。”
宗勖白没应话。
两人就这么对峙。
他坐在里面,她站在外面,中间隔着一个座位。他不可能纡尊降贵还她红绳,她的手又没那么长,不得不钻上车。
“关门,热。”
“我拿了红绳就回宿舍。”和橙的目光紧紧锁在他指间。
一根红细绳被他骨节分明的指松松地捻着,乾隆通宝铜钱毫无生气地垂落在他雪白的西装裤。
刺目的红与冷冽的白相撞,像浓墨重彩的画卷。
宗勖白瞧她着急赶回去的样子,拖腔带调地说:“当我是快递员呢?拿了东西就走。”
“不是的。”和橙小声狡辩了下,她只是想到快10点了,答应了叶言之要视频。
拿了项圈转身就走的行为确实有点把宗勖白当快递员。他那么位高权重一人,怎么能容许别人如此对待。
她关上车门,小范围坐下。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沉香烟味,不难闻,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来他这段时间在车里的轨迹,可能无声地抽了很多支烟。
所以车里才会有风吹不散的烟味。
她想象不出来他抽烟的模样,没见过。
难怪他看上去心情不佳。
见她坐下,他满意地勾唇。
“真是他送的?”
他食指将红绳轻轻拎起,似打量一件什么玩物,一边闲闲唠嗑。
即使没有明说名字,和橙还是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男朋友叶言之。
“是的。”
他又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很少有女孩会戴古币。这也不是真货,你中意,日后送你条真的。”
乾隆通宝,山字隆,铜钱,能值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