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宗勖白想当她父亲,那声daddy让她忍不住磕桌面。
再卢琪的再三询问下,她支支吾吾地说出来。
卢琪笑得捧腹:“老天,你不是说他看上去很年轻吗?你还叫人家daddy,那不是把人家叫老了。你怎么想的?叫大哥更好吧?宗大哥,宗哥哥~多甜啊。”
和橙一愣,卢琪进来打断宗先生说话之前,那句‘换个方向’的意思似乎找到了切入口。
叫daddy显老,叫大哥既不生疏也不显老。
宗先生是这个意思吧。
这些天他对她的好又说得通了。
他把她当妹妹养。
“卢琪,你说宗先生有没有妹妹?他或许是把我当妹妹。”
卢琪瞧她一眼,将毛巾挂回衣架,笑了笑:“那你想当他妹妹吗?”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和橙低睫失笑,眼里有些许无奈,声音夹着哽噎:“可能是我太庸俗了,觉得他对我那么好,图我什么呢?也许他什么也不图,只是因为资助了我7年,比对别人有更多的怜悯。”
“他一句话吩咐下去就会有人对我好。我却很不安,不断为他的好找理由。”她微微叹息,手指反复揉着衣角:“这种不安会持续很久很久,寝食难安。”
“哪怕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也无法心安理得接受,为了让自己更快接受他的好,为了不让自己往坏方面想,替他决定他需要妹妹,需要女儿,我是不是挺搞笑的?”
她抬头,望着卢琪,眼睛睁得很大,彷佛是为了看清卢琪的面容。
对上这双真诚的眼眸卢琪心底一触。
别人的好会映照出适应者的无力和脆弱,继而转化成负担,对“纯粹性”产生怀疑审视,有些事情不愿意多想不愿意深想,只往好的,力所能及的,把控得住的方面想是因为身处下位,能给的太少,给得起的太少。
最怕的是普通之物入不了他的眼,入得了他眼的她不愿给。
卢琪没再像之前一样总是拿她和宗先生开玩笑,安慰道:“宗先生没见到你之前就资助你7年,这份善意如今表现在送餐和送中药,对于有钱人来说这种小恩小惠顺手就做了,你刚来大城市又从小生活拮据,这份好难免让你不适应。”
“但是你想想,他前面7年都不计回报,现在还会在意这点餐食和中药钱吗?”
“别有太大负担,什么哥哥妹妹爸爸女儿的,单纯想对自己资助多年的贫困生好点有问题吗?”
“你思想狭隘了啊,和橙同学!”
和橙肩膀微微塌下,也许真的是她思绪狭隘。
接下来,炳叔没有再给和橙送饭,但每日中药还是照旧。
“这中药滋补,身体得慢慢养,没个一年半载没什么用,宗生说了,一定要交给您,您要是不喝就倒垃圾桶。”
一年半载?
和橙双瞳放大,宗先生准备让她喝一年半载的中药?
她受宠若惊又觉得苦不堪言,那中药入口,从口腔到喉咙到胃部都像碰了鱼胆汁,苦苦的。
“身体已经好了还要喝吗?”
“这跟您上次的食物中毒无关,袁老说您脾胃阳虚,要温中散寒。”
这份好意暂时没法拒绝。
拎着中药回到太古堂,途径公共区域被何书霞喊住,寻声看去,几个女孩坐在沙发招呼她过去,甚至还挪了挪位置,八卦的神情让和橙皱了皱眉。
何书霞兴冲冲过来把她推过去坐下,桌面有台手机正播放港台电视新闻。
是何记者那天采访她的视频。
她那天身体不舒服,人又瘦,唇瓣毫无气色,上镜更显营养不良,看上去确实很贫困山区。
而手机下面垫着的正是香港每日的报纸。
也是林记者采访她的新闻报道。
占据了头版头条,繁体黑色标题超级显眼,还配了一张她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