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腐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肉。
“无碍事。”李长河推开玲子,将一根雷管塞进竹筒。“吴抚夷烧死我爹娘那晚。我就该去阎王殿当差了。能多拖一天,就是给焦队长多争一夜运粮时辰。
次日亥时,村东祠堂突然蹄起三丈高的火柱。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九宫山的雪地染成一片橙红。吴抚夷狂笑着提刀奔向起火点:“李瘸子果然憋不住了!”机枪子弹泼水般扫向火堆,却没发现焦子英正带人从后山悬崖绳而下。
松脂火把在祠堂四都炸裂时,老周已撬开地窖石板。当最后一名伤员被背上悬崖,村西骤然爆出震天巨响----焦子英亲手点燃了保安团的炸药库。烈火点燃的粮仓里的稻谷,九宫山数十里可见的冲天火光中,游击队员用生命铺设的火路照亮了转移通道。
“去七星崖!”焦子英抹去脸上的硝烟血痕。队伍隐入林海前,她将染血的苏维埃印章埋进焦土,上面深刻的昨夜刚补全的五角星。风雪更急了,但冰层下的溪流已传来春声,仿佛在诉说着革命的火种终将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