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落在那份沉默的报告上。邓布利多小姐去世的那个晚上,所有被时光掩埋的细节,所有可能的‘如果’与‘假设’。有些心结,隔着铁窗和岁月的尘埃,永远无法真正解开。有些话语,需要面对面,才能穿透五十年的孤寂与隔阂。”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您囚禁了他的人身,校长先生。但您和他,灵魂何尝不也是被那段往事,被那个夏天的悲剧,共同囚禁了整整五十年?难道您……不想趁此机会,做一个真正的、彻底的了断吗?为了埋葬过去,也为了……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战争。”
瑞博恩的话语,像一把被冰炎包裹的、精准无比的手术刀,稳而准地剖开了邓布利多精心维持了半个世纪的、平静而睿智的外壳,露出了下面从未真正愈合、依旧鲜血淋漓的创口。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泄露了内心巨大的波澜。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似乎想发出点声音,但被戴丽丝·德文特校长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了断……”邓布利多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变得空茫而恍惚,仿佛瞬间被拖入了那段他最不愿回忆的过往。巨大的、几乎能压垮灵魂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疲惫,让他挺直了一辈子的脊背,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佝偻,让他看起来前所未有地、真正像一个承载了太多秘密与伤痛的百岁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