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的冰川,失去了往日锐利穿透一切的光芒,显得有些涣散和迷茫。他眨了眨眼,视线艰难地聚焦,最终,定格在西弗勒斯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疲惫与未曾完全收敛的担忧的脸上。
“……西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嗯。”西弗勒斯应道,声音同样低沉沙哑,带着过度消耗后的干涩,“别动。”他命令道,语气是他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冷硬。
瑞博恩似乎想牵动嘴角,给他一个惯有的、带着点戏谑的安抚笑容,但这个微小的动作立刻引发了胸口一阵钝痛,让他成功蹙起了眉头。他顺从地没有动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转动,打量了一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地窖环境,以及彼此身上那堪称“专业”与“粗暴”并存的包扎。
“看来……我们成功逃回来了。”他顿了顿,仔细感受着胸腔内那与西弗勒斯如出一辙的、沉闷而持续的痛楚,以及体内那空空荡荡、连一丝银炎火星都激发不出的虚弱感,“代价……不小。”他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被汗水浸透的黑发、过分苍白的嘴唇,以及那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疲惫的灰黑色眼眸上,冰蓝色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尖锐的心疼和浓烈的懊悔。如果不是他坚持要去古灵阁,如果不是他低估了伏地魔……西弗勒斯不必承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