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没有用语言回答,只是用行动表示。他拔开属于鲁道夫斯的那瓶汤剂的塞子,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腐朽草药和某种压抑怒气的苦涩气息弥漫开来。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那灰褐色的、质感粘稠的液体一饮而尽。几乎是立刻,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面部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扭曲、蠕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咯咯声,身形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膨胀、变得更加粗壮。这个过程显然伴随着极致的痛苦,但他紧咬着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呻吟,只有那双在变形过程中依旧死死睁着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暴的忍耐力。
瑞博恩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地窖内所有冰冷的空气都吸入肺中,用以镇压即将到来的风暴。他拔开了属于贝拉特里克斯的那瓶紫黑色汤剂的塞子,一股甜腻中带着疯狂与腐败气息的味道直冲鼻腔。他闭上眼,将那仿佛拥有生命般不安分的液体一口灌下。
火烧火燎的怪异感觉瞬间从喉咙蔓延至全身,紧接着,是更为剧烈的、仿佛要将灵魂都从这具年轻的躯壳中剥离、再强行塞入一个扭曲疯狂模具中的痛苦浪潮,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他闷哼一声,全力调动体内那属于灵狼王的古老灵力,如同最坚韧的银色丝线,牢牢守护住意识核心的清明与冷静,同时精确地引导着变形魔法作用于身体的每一个细微角落——骨骼、肌肉、皮肤、毛发,甚至是声带的振动频率。
当那足以令人精神崩溃的痛苦余波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地窖内站立着的,已然不再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大师和那位神秘的银发少年。站在原地的,是刚从阿兹卡班的绝望深渊中暂时挣脱的囚徒,莱斯特兰奇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