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如极地寒冰,瞬间切断了卢修斯的列举,“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绝对的控制。一个依靠恐怖、纯血理念与个人强大魔力来维系统治的人,他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摇摆、犹豫和背叛。尤其是来自……”他的目光如实质的冰刃般落在卢修斯身上,仿佛要剥开他华贵的衣衫,直视那苍白的皮肤上灼热的标记,“那些曾经显赫一时、在他失败后却迅速转向、竭力撇清关系,甚至试图用金加隆和影响力洗刷过去的家族。家族,卢修斯·马尔福,会是他归来之后,首要的、用来杀鸡儆猴的‘考验’目标之一。他需要你们的绝对服从来震慑其他人,也需要没收你们的财富来充实他枯竭的金库。那么,”瑞博恩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增强,“你打算如何向他解释你臂上标记这些年的沉寂,以及你通过种种手段换来的、在魔法部看来相对‘清白’的现状?你认为,怎样的说辞和进贡,能填满他的猜忌与贪婪?”
卢修斯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如同他身后的石灰墙面。他握紧了蛇头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瑞博恩的话语,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他所有自我安慰的借口和华丽的外衣,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日夜啃噬着他的恐惧。他甚至能感觉到手臂上的标记似乎在隐隐发烫,作为一种恶毒的呼应。
“而另一方面,”瑞博恩继续道,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巨大力量,不容置疑,“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他所代表的凤凰社,以及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那些官员们,他们也绝不会完全信任一个前食死徒,一个靠着财富和巧舌如簧逃脱了阿兹卡班审判的人。你夹在中间,马尔福先生,”他做了一个微妙的手势,比划着那狭窄的缝隙,“你的钢丝,从未像现在这样纤细、脆弱而危险。任何一阵微风,都可能让你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无论来自哪一个方向。”